“那是什么地方?”向晚好奇地指著遠(yuǎn)處有著尖尖屋頂、畫風(fēng)格外扭曲新潮的‘房子’道。
這一片街區(qū)較之向晚先前路過的地方竟異常的整潔干凈,若不是暗下里不時掃過審視打量的惡意眼神,向晚都要以為自己是置身在流星街外面的世界了。
“是老漢尼的房子?!币贵险f著靠近了向晚一些,黑紫的眸中滿是忌憚與警惕:“那是個脾氣古怪、喜怒無常的老頭子,在八區(qū)出了名的不好惹。我們還是快點走吧姐姐?”
熱衷于各種詭異發(fā)明創(chuàng)造的老漢尼不僅喜歡抓取免費勞力為他的實驗作貢獻(xiàn),還特別喜歡長得好的美人,也算是這遠(yuǎn)近有名的老色批了。
老頭子??!向晚唇角輕撇,她還以為是哪個年輕怪才這么潮呢,感情是個老先生!
這么想著向晚腦中不自覺地浮現(xiàn)了一個胡子邋遢、不修邊幅的老者形象。
“姐姐,我們真的不用打個電話提前告知一聲嗎?萬一人不在怎么辦?”眼看目的地在前,夜笙有些緊張的望著遠(yuǎn)處獨屬于旅團(tuán)的駐地搓了搓手指,心底的激動與雀躍讓他整個人都不自覺地肅整了神色,甚至還下意識地扯了扯身上干凈的衣擺,生怕待會兒的見面會給人留下不妥的印象。
向晚慢吞吞地把手抄在兜里腳步緩慢而悠閑:“在的在的,我都感覺到了。”即便不動用念力,精神力同樣強大的向晚也能探知到那座四層小樓里熟悉的氣息,此法雖不若神識方便,可卻較‘圓’的探出更讓人無知無覺。
至少,此時在基地中閑的打牌的幾個就完全沒感覺到向晚精神力的掃過。
但是——
“怎么了飛坦?”芬克斯奇怪地瞄了眼突然丟下手上寒光森森的匕首、并乍然放出圓的同伴。
飛坦卻沒顧得上解釋什么,幾乎在探明某人身份的第一時間他就火速飛身閃了出去。
“什么情況?”
信長和窩金詫異地跟著飛坦竄出的身形望了過去,不約而同地也放開了念力朝外探去。
作為一起生活過不短時間的枕邊人,飛坦對于向晚精神力的波動可謂是熟悉的很,當(dāng)然也有向晚修習(xí)精神力時對他并不避諱、甚至兩人還時有交手的熟悉感。
所以在冷不妨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波動力量后飛坦心下先是一驚,繼而便是一種果不其然的、略有無奈的感覺。
哼,他就說這女人當(dāng)初怎么會想到問他在哪呢,合著還有這么個‘突襲’的打算呵?
嘖,不都說了過陣子就回去么,怎么還這么黏人?
面上不動聲色,實則略有竊喜暗藏于心的飛坦甚至想不起交待一句便從基地里飛竄了出去,那速度用芬克斯的話說,簡直就是興奮到了極點的迫不及待,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是被鬼追了呢!
“嘿、有趣兒!”同樣認(rèn)出飛坦目標(biāo)對象的三個大男人不僅齊齊樂了起來,二話不說地各找了個最佳位置一睹為快。
這邊夜笙正要問向晚怎么又突然停下不走了呢,就見眼前好似一陣風(fēng)刮過般,一道黑色的身影倏然停佇在兩人身前——
這個有著頭藏藍(lán)發(fā)色、生著雙狹長金眸,穿著黑色、帶有骷髏面罩斗篷的男人定定的看著向晚姐姐,那一身冷厲危險的氣息讓小小的夜笙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是旅團(tuán)的人?。?!
曾有幸在教堂遠(yuǎn)遠(yuǎn)看過這個身影的夜笙一眼就認(rèn)出了對方的身份。
“嗨~阿飛,你是來接我的嗎?”向晚一點兒不意外地沖來人彎起如畫的眉眼:“有沒有很意外?”
飛坦嗤笑一聲,壓下心底因那張秾麗的笑顏而一恍升起的悸動,嗓音輕冷地說:“不是讓你老實待著嗎,瞎跑什么?”說著他又睨了眼跟在向晚身后的小東西,語氣不善地問:“他誰?”
一點不介意他冷臉的向晚一把摟上那堅實的手臂,笑吟吟地說道:“哎呀,人家無聊嘛,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在枯枯戮山多無趣,大家都好忙也沒人陪我。。?!?/p>
她眼也不眨地信口胡謅,壓根兒忘了自己在揍敵客自在的仿若主人一般不見外的種種行徑。
“這孩子叫夜笙,是我在十一區(qū)意外撿的,很乖巧聰明的一個小家伙呢?!?/p>
飛坦聽了眉峰微皺,漠然地說:“你該把他丟到教堂?!倍皇侨纹涓?/p>
從來也沒有養(yǎng)帶孩子喜好的蜘蛛不盡人情地表態(tài)道。
夜笙被他冷漠的目光看的心下一緊,唇角也不由得抿了起來,生怕向晚因此而改變注意讓自己離開。
“哎那可不行!”向晚隨手脫下風(fēng)帽,如花笑靨完美的出現(xiàn)在飛坦眼前:“這孩子還欠了我一條命呢,說好了來日給我當(dāng)牛做馬報恩的,對吧夜笙?”向晚唇角愉悅地翹起,看向夜笙的目光中滿是促狹與柔和。
飛坦沒去管巴巴點頭的小家伙,只對向晚隨意的哼了一聲道:“隨你!”
然而他的心里卻一點兒也不信向晚口中的說辭,能讓一個平日里頂頂不喜歡麻煩的人甘愿攬事兒上身的,八成是這女人心里另有其他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