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爍掙脫不開,就要往后躲,哪知身后竟無處可躲。
“躲什么?”
陳芊芊得意地問,頗有些惡霸欺壓良家婦男的感覺。
韓爍無語地抽了抽嘴角,一邊安慰自己一邊也只能接受現(xiàn)實:“算了,你畫吧?!?/p>
他心想著好男不跟女斗,反正這東西也只是個擺設(shè),一次性的。
他權(quán)當(dāng)看不見、不知道、忘記了。
直到有些微涼的觸感從手臂傳過來,他緊閉的雙眼瞬間睜開。
仿若白雪之中落入了一點紅梅,非但不顯突兀,還詭異地有些和諧。
陳芊芊很滿意,將手中朱筆放了回去:“不錯,韓少君果然是有點姿色在的?!?/p>
她輕輕地抬起韓爍的下頜,視線落在他微微飽滿的唇上,眉眼之間難得有幾分柔和在。
韓爍一時間忘記躲開。
“松手!”
反應(yīng)過來時,陳芊芊卻又不滿意了。
“你讓我松我就松?”
那豈不是把她陳芊芊當(dāng)下人使喚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可不得讓韓爍明白花垣城是誰的天下。
她手非但沒送,反而捏的愈發(fā)緊了。
從上到下端詳了一遍:“莫非是欲擒故縱?”
這種手段她還算有些了解。
幾番爭鋒相對之下,不知道是哪句話戳到了韓爍的肺管子,令他氣急,劇烈地咳起來。
陳芊芊自覺有些過了,略感抱歉地摸了摸鼻尖,沒辦法,這具身體的原本性格對她的影響還蠻大的。
當(dāng)然,也不排除是自己的惡趣味發(fā)作,想逗逗這個人結(jié)果逗過頭了。
差點忘了這是個病秧子,患有心疾,隨時可能暴斃的那種。
她放開掐著韓爍下頜的手,看見一片紅痕也權(quán)當(dāng)看不見。
“有病就吃藥。”話從口出還是一貫的語氣,韓爍本也沒想過能聽到什么好話。
這會是真的犯病了,咳得厲害。
雖說不至于喪命,卻著實難受。
也難得腦子空空,一只手把丹藥遞到他嘴邊,他也就順勢含了下去。
大抵是被白芨喂藥喂慣了,直到他反應(yīng)過來白芨不在!
這是陳芊芊的手。
慌亂之中他一把抓住了這只素白瘦削卻又極其有力的手,光滑細(xì)膩,觸感微涼。
總覺得有些違和。
來不及細(xì)想下去:“你給我喂了什么!”
韓爍面龐在白紗的遮掩下窺見不得,唯獨能看見一雙眼睛瞪大了,怒氣沖沖地對著她。
簡直就像——一只小貓裝作了大老虎的樣子。
瞧見這一幕,陳芊芊難得沒生氣,便也不心疼剛剛投喂的解毒丹了。
放在這個世界,這東西也算是異寶了。
雖然不能對癥治好韓爍的心疾,附帶的藥效也能讓他好受許多。
反倒還覺得挺有趣,于是決定再逗逗他。
陳芊芊歪頭問:“你猜?”
韓爍氣急:“猜什么猜,我看你是不知好歹!”
啊,又逗過頭了。
這下好像是真的惹急了,小貓咪終于忍不住動了手。
兩個人在喜房之中“比起武”來,打得乒乓作響,屋外卻始終沒人管。
原來是梓銳這家伙把下人們都領(lǐng)走了,美名其曰是要讓三公主和韓少君度過一個美妙難忘的新婚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