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韓爍像發(fā)了神經(jīng)一樣,徑直奪過她手里的酒杯一飲而盡。
又端起桌上那杯屬于自己的酒也通通喝光。
新婚之夜的酒少不得有幾分助興效用,只是這也算是毒的一種,藥效被解毒丹去除之后,只剩醉意很快涌上心頭。
韓爍雙臉泛紅,頭腦卻反倒清醒了。
他知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謀劃了這么久的,又怎么可能輕易放棄。
“怎可讓三公主屈尊為我倒酒?!?/p>
眼看著韓爍邊說邊又滿上了兩杯酒,又偷偷摸摸地在其中一個酒杯中投下毒藥。
陳芊芊早有預(yù)料,什么也沒說地接過酒來一飲而盡。
韓爍原本還要故作深情說的話被堵在了喉嚨里。
他哪里想得到三公主這么果斷:“你......”
陳芊芊按了按額角,裝作有些發(fā)暈的樣子。
趁現(xiàn)在韓爍還不了解她的酒量,正好試探一番。
在“暈”過去前同韓爍附耳道:“是解毒丹,服之百毒不侵的解毒丹?!?/p>
冷香落入他懷中。
韓爍驚慌之下伸手去探她鼻息——呼吸平穩(wěn),真的沒死!
百毒不侵的解毒丹......莫非她早有準(zhǔn)備?
等等!
難道,陳芊芊竟然醉倒了!
......
......
韓爍不知她是否有后手,心中又對陳芊芊剛才說的話感到后怕。
莫非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還是她早有所料,在故意試探?
就連搶親也是三公主的設(shè)計?
他不禁懷疑:陳芊芊為什么要這么做。
可傳聞中的三公主分明不學(xué)無術(shù)、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哪里會有這種算計?
韓爍怎么想也想不通,叫人也沒人應(yīng)。
也不知道白芨這家伙跑哪兒去了,連他這個少君都不管了。
不管如何,現(xiàn)在恐怕是暫時動不得陳芊芊了。
無論是害怕她留有后手,還是想要謀求治病靈丹。
......
......
一夜無夢。
清晨,陳芊芊神清氣爽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零零妖靠譜地監(jiān)視了韓爍一晚上,現(xiàn)在正在跟她匯報。
“有趣?!?/p>
她視線挪向睡在房中小榻上的韓爍,他眼下青黑明顯,據(jù)零零妖說天將明時才堪堪睡著。
好好的一張俊臉,因此失了幾分色彩,又因下巴處那道明顯的紅痕添上幾分。
陳芊芊沒有擾人清夢的陋習(xí)。
但韓爍似乎是感知到這方傳來的注視,沒過多久還是醒了。
兩人對視不語。
他清了清嗓正要說話,卻見陳芊芊面無表情地從床下的暗格取出一小袋鮮紅的血滴在了被褥上。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保存的......
陳芊芊當(dāng)然不會告訴韓爍,這是她預(yù)先從廚房里取的血,放在神識空間里自然不會凝固。
韓爍目光微凝:“三公主看起來早有準(zhǔn)備啊。”
陳芊芊重新將東西藏了起來,面無表情道:“比不過韓少君的大計?!?/p>
她沒明說,但韓爍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囟恕?/p>
“她果然早就知道......”韓爍在心中想著,為自己昨晚的謹(jǐn)慎松了口氣。
陳芊芊又叮囑了一句:“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心里有數(sh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