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諾依離開西國后,便一路向東而行。一路上倒也斬殺了不少攔路的妖怪,也算得上是修行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不但是繪諾依第一次離開西國,也是第一次獨自一人修行。以前,即使離開西國王宮云端之城,但也都是在西國境內(nèi)。而且每次修行都有哥哥陪著。
所以她還是有一點新鮮勁的。畢竟她要過兩天才離開這個世界。
“那個,宿主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你要有個心理準(zhǔn)備哈!”就在繪諾依又?jǐn)貧⒘藥讉€不長眼的雜碎妖怪的時候。姜漾小心翼翼的開口了。
“什么事啊?”繪諾依一聽到姜漾諂媚的聲音心里就咯噔一下子,不過她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一邊走,一邊在腦海里問道。這么多年,她早已練就一心兩用,一邊做自己的事情,一邊和姜漾聊天的技能。
“就是你在去哪個世界做任務(wù)的時候,有關(guān)前世的記憶會暫時封印,等你完成本土世界的任務(wù)的時候,才會解封?!苯⌒囊硪淼拈_口。
“你為什么不早說?還有本土世界任務(wù)?是指我所出生的這個世界的任務(wù)嗎?”繪諾依不開心了,也不走了靠著湖邊坐了下來。
“你理解的沒錯,但可不是我不說,而是我忘了剛想起來嘛?!苯穆曇粲行]有底氣。
“呵,是嗎?”繪諾依冷笑了一聲,對她說的話是一點也不信。不過眼下這些都不是重要的“完成本土世界任務(wù)后,我還能回到這個本土世界嗎?”
“能的,能的?!苯泵卮?。生怕晚了自己的宿主像對待剛剛攔路的妖怪一樣把自己撕了?;卮鹜旰笥窒肫鹱约河譀]有身體,為什么要怕她?。?_-||‘唉,都怪宿主表情太可怕。哎,宿主,她怎么不說話???不會是在生氣吧(||_)’
“封印記憶后,只會忘記前世吧?”就在姜漾胡思亂想的時候,繪諾依終于發(fā)話了。
“是的,今生的記憶沒有任何影響呢?”這個時候不趕緊回答就是作死嗎?一向求生欲極強的姜漾不敢賣任何關(guān)子回答的比以往哪一次都痛快。
“不會忘記母親和哥哥?”
“不會!”
“那任務(wù)和你呢?”
“也不會哦!”
“呵呵,為什么不能忘了你這個蠢貨?”繪諾依用一種嫌棄和遺憾的口氣說到。
“小依依……”姜漾的聲音委屈極了。
但是,可惜她得不到繪諾依的半點同情。反而聽到自己的宿主開口問“可以提前封印嗎?我想提前適應(yīng)一下。”
“好的,依依你要做好準(zhǔn)備哦!”
“恩,開始吧。”
繪諾依說完,就感覺有點點螢火般的光向自己腦海中聚集。明明只是螢火般的光點卻給了原以為自己很強了的繪諾依一種不可匹敵之感,不過卻感覺不到殺意。這讓繪諾依對力量有了更深層次的認(rèn)識。光點瑩瑩落戶于她的腦海卻沒有進(jìn)去她大腦中的妖核,反而在一片不起眼的區(qū)域落下覆蓋住,接著瑩瑩的光點便失去了光澤,被它覆蓋住的區(qū)域也變得朦朧了起來。
就這樣繪諾依前世的記憶便被封印了,而她自己卻并沒有感覺消失了什么?
只是她的眼神,更加透徹冰冷。如果說封印記憶前繪諾依的眼睛像是初春湖面冰層下的水,遠(yuǎn)看溫暖實則冰寒刺骨。而現(xiàn)在被封印記憶后繪諾依的眼睛就像是一塊形狀完整的萬年玄冰,初看晶瑩剔透仿若水晶,使人忍不住靠近,但離得近了才會發(fā)現(xiàn)這美好表面下能將生命凍結(jié)的寒冷。
……
一天后,馬上就要到繪諾依被傳送別的世界做任務(wù)的時候了。
不過僅僅只是這一天,卻也讓姜漾吃不消了。不得不說被封印了記憶的繪諾依更像妖怪了,沒有了她強壓著的血脈里本能的冷漠,和勉勵維持的她自以為的人性與道德底線。純血統(tǒng)大妖怪的冷血殘酷被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僅僅不到一天就讓姜漾吃驚不已。
不過,這世間只有人生來便有七情六欲,而其他生靈的七情六欲卻需要后天修煉,繪諾依前世是人,且轉(zhuǎn)世時有前世的記憶,這既是她的優(yōu)勢也是劣勢。只是不管今后如何,現(xiàn)在都是要先放下做人時的一切她才能走的更遠(yuǎn)。
拿的起,放得下。方能從頭開始,過不了這一關(guān),她永遠(yuǎn)成不了真正掌控命運的強者。
思緒劃過之后姜漾開口了“宿主準(zhǔn)備好了嗎?我們要走了哦!”
“啰嗦?!?/p>
知道自己宿主現(xiàn)在脾氣的姜漾,也不敢廢話了。直接祭出穿云破空梭,只見一個有著夢幻般星空藍(lán)的梭形物體在繪諾依面前不斷放大,直到與繪諾依等高之后,中間的藍(lán)色條紋開始慢慢流動起來,漸漸形成了一股可怕的空間之力。時不時有空間亂流閃過,最后趨于穩(wěn)定。
“好了,宿主可以走了?!苯穆曇袈犐先ビ行┢v。只是繪諾依并不在乎,直接跳了進(jìn)去。
在繪諾依跳進(jìn)去的那一刻,這片土地重回平靜,那個等人高的梭形與空間黑洞消失無蹤,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只有繪諾依的氣味還漂浮在空中,最后也慢慢變淡,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