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個武魂殿與外界隔絕
鳳雪玲伸出右手,腕上中手鏈藍色綻放,三只血淋淋的東西從空中砸在了教皇殿前的高臺上,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稱得上是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個什么東西,只有那不斷起伏的龐大身軀能證明他們是活物
月關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眼中滿是震驚
月關“這三只居然全都是超過十萬年修為的魂獸”
鬼魅“這是什么魂獸?”
鳳雪玲冰寒魔珠
兩人似是想起了什么,再看向那血淋淋的三團,眼神中帶著無以倫比的震撼
鳳雪玲“這件事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鳳雪玲“無論是教皇冕下還是兩位長老,都應該明白會怎么做”
鳳雪玲不再理會他們轉身離開
有了上輩子的記憶,她并不討厭比比東,她甚至是同情這個身世悲慘的女人
作為一個母親,她從骨子里愛著她的女兒,畢竟血濃于水,她又怎能真的不愛千仞雪,只是內心不愿接受千仞雪存在
若非對千仞雪懷有深深母愛,那位傲氣凌云、不可一世的教皇冕下又怎會在命懸一線之際向死敵低頭哀求,只求為女兒換得一絲生的希望呢?
她天性純潔善良,后來卻被各種經(jīng)歷逼上絕路,踏入深淵
比比東是鳳雪玲自認為數(shù)不多值得她敬重的人
供奉殿外,鳳雪玲迎頭撞上了往外跑的光翎
光翎“玲兒”
鳳雪玲“師父”
直到見到光翎,鳳雪玲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才松懈下來
她想緊走兩步,可卻眼前一黑直直栽了下去,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在她意識昏沉時,聽到身邊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想睜開眼卻一點力氣都沒有,眼皮無比沉重,意識一點點消沉,仿佛將她與外界徹底隔絕開
鳳雪玲(好累)
她的思緒一點點飄遠,在夢里她回到了曾經(jīng)的鳳凰神殿
回到了那個令她崩潰絕望的生日
那個煎熬一生的夜晚,她被推至絕望的深淵邊緣,面對著最極致的絕望,冷熱交織的極端體驗在她身體內瘋狂碰撞,猶如冰與火在她骨血中劇烈交融,極致冰火在她體內徹底融合,同時也造就了一名神祇的誕生,生命之神將以磅礴之勢重臨世間
鳳雪玲“不要”
鳳雪玲突然從夢中驚醒坐了起來,呼吸有些急促,衣服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
光翎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擔憂
光翎“怎么了?”
鳳雪玲“沒事”
鳳雪玲“就是做噩夢了”
鳳雪玲聲音有些哽咽
光翎“乖,夢都是相反的”
光翎“別怕”
鳳雪玲“嗯”
光翎“兩年不見,你知不知道老夫都擔心死你了”
鳳雪玲“沒事的,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
光翎小心翼翼地捧起桌上的海鮮粥,勺起一勺輕輕吹涼,這份體貼全融在他吹氣的每一個瞬間,他緩緩把粥送到她的嘴邊,那份心疼無需多言,盡在這一舉一動、一言一語之間
鳳雪玲“我現(xiàn)在不餓,還不想吃”
光翎“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身體已經(jīng)嚴重虧損了,再這么耗下去,身體早晚得垮掉,你就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光翎“像你這樣不計損耗透支自己的身體,這已經(jīng)是一種病了”
話落,房間內一片寂靜
床上的少女臉色蒼白到?jīng)]有一絲血色,緊緊抿著淡色的唇,眼神暗淡,如同精致的瓷娃娃般靠坐在床上
光翎輕輕的攥住少女纖細的手腕,脆弱的好像一捏就碎
純白色的睡裙穿在她身上,這是她兩年前的衣服,但現(xiàn)在單薄的身軀卻顯得睡衣空曠了些
許久之后,鳳雪玲終于擠出了句話
鳳雪玲“對不起”
鳳雪玲抬頭與光翎對上視線后,她愣住了
少年的眼角微微泛紅,眸中依稀閃爍著淚光
鳳雪玲“師父,你怎么哭了”
這是鳳雪玲長這么大,第一次見他哭,少女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急急忙忙地伸出手去擦拭他眼角的淚水。
光翎微微側臉,避開了她的目光,此刻他的聲音里分明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哽咽與沙啞。
光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