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昊坤“爸爸不想吃,在醫(yī)院睡覺不舒服,裊裊~要不要跟爸爸,一起回家?”
回家兩個字音一落,余昊坤內(nèi)心充滿了酸酸漲漲的熱意,眼眶又一次紅了,他本不是個愛哭的人,身在這個位子上,他也容不得自己軟弱,只是在小女兒這件事上,他好像總是難以自控。
余裊裊“可是現(xiàn)在很晚了,這里到家里遠不遠???”
余昊坤“沒事,有車,十幾分鐘就能到家?!?/p>
余裊裊“那咱們回家吧,我也不喜歡在這里睡。”
余昊坤“好!好~爸爸帶裊裊回家~回家!”
高大的男人忍不住飛快地扭頭擦去奪眶而出的眼淚,轉(zhuǎn)身就笑著給女兒披上了他的軍裝,夜色寒涼,他舍不得女兒穿那么薄出去。
裊裊怕他凍著想把衣服給他穿上,關鍵時刻孟凡鶴及時進來把自己的衣服給了余昊坤,遲一步的小趙懵了,這孟干事咋回事?想搶他工作了嗎?
小趙顧不得想太多,見首長要走,趕緊出去把車開了過來,在醫(yī)院值班主任和留院院長的護送下一起上了車驅(qū)車離開了軍區(qū)醫(yī)院。
孟凡鶴自然不會那么沒眼色跟上去礙眼,人家父女久別重逢,雖然他感覺自己也需要來一場久別重逢的感動,可是很明顯,余軍長比他更需要。
上了車裊裊就覺好玩,這還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哦不,她記得她小時候常坐的,爸爸經(jīng)常帶她一起去軍區(qū)的。
余裊裊“爸爸!這輛車還是我小時候你開的那一輛??!這幾個小貼紙還在吶!這個我記得!是我貼的!”
她好奇極了,記憶回籠,她這次又是直接進入幼年時期的,可以說在余家的事她是全程帶著記憶在經(jīng)歷的,這些小事想起了還怪懷念的。
余昊坤摸著她的小腦袋笑著應是,他這么多年舍不得把她的任何一點痕跡抹去,車本來都是要換的,但他舍不得把這存有他和小女兒共同記憶的車換掉,就一直用到了現(xiàn)在。
他沒有問她為什么記得卻不回來找他,這種問題根本不用問,孩子要是真能回來早回來了,肯定是有回不來的理由。
他不在乎那些虛的,只要孩子回來了就好,只要女兒還好好的,一切都好。
余昊坤的視線都舍不得離開女兒,他看不夠??!他恨不得把他們之間斷層的這十二年全部看回來。
他的乖寶,胳膊細的他心酸,她這些年,到底吃了什么苦啊,是不是每天吃不飽穿不暖,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余昊坤的眼睛自打見了她就一直是紅紅的,總?cè)滩蛔⌒耐吹叵胨@些年吃的苦,在他看來,不在他身邊的日子,都是在受苦,畢竟有哪里,能有在他身邊被疼愛著長大更好呢?
余裊裊“好了爸爸~我這不是回來了嘛~您別難過了,我這些年過的其實挺好的,一點苦也沒有受過,撿到我的李家爹娘人都很好,對我更是視如己出,我真的沒吃多少苦。”
女兒太懂事了,余昊坤只覺她勸他的每一句懂事的話,都好似尖刀扎在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