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牧之不解,“你不是常常想念我嗎?”
“以前總是擔心你會拋棄我,可是現(xiàn)在我一點也不擔心了?!敝苣┲p嘆,“我現(xiàn)在很幸福?!?/p>
“那就好,祝你永遠幸??鞓?。”江牧之說,“我們要走了?!?/p>
他站起身,拉著周末之往外走。
林子清突然站起身追了上來。
“等等!”他叫住他們,“牧之!”
江牧之回頭看向他。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東西?”他皺眉問。
江牧之茫然搖頭。
他確實沒有什么東西遺漏。
“你把那塊玉佩給我。”林子清說,“你若不肯給我,我便不會安心?!?/p>
江牧之猶豫片刻,遞給了他。
他知道林子清對于這塊玉佩的執(zhí)念。
她也知道,自己必須要還給他。
這不是她的東西。
江牧之把玉佩遞過去時,林子清遲疑了一瞬間,才伸手接過來。
他看著手里的玉佩,眸光幽暗。
這塊玉佩,是江牧之送給他的。那時候他還很稚嫩,穿著華麗的錦衣玉服,帶著幾個侍衛(wèi)和仆從,坐在馬車里,趾高氣揚。
他身旁的是那個被他誤以為是男孩的少女江牧之,她容貌秀美,神色淡漠,雙腿蜷縮著靠在車壁上,閉目養(yǎng)神,像是睡著了。
她的睫羽彎曲纖長,鼻梁挺直,肌膚細白如雪,嘴唇紅艷嬌俏,宛如玫瑰。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她,當初他以為自己認錯了人。可是他知道這個姑娘就是江牧之,所以他并不覺得陌生。
后來,他漸漸明白她的脾氣為何如此倔強孤傲,甚至隱約有些討厭,因為他的行為太過蠻橫殘暴。
可是現(xiàn)在,他不知道她為何突然離開他。
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只能猜測,是因為他們的身份差異太大,她害怕自己的身份曝光,所以選擇了逃避。
他也曾懷疑過她的真實身份。
但他沒有證據(jù)。
林子清不敢冒險。
萬一她是皇室的公主呢?萬一她真的是江牧之呢?
林子清不敢賭。
他不敢拿這個玩笑來開。
所以,他選擇裝作不知道,假裝不知道她是誰,假裝從未見過她。即使有一日,她恢復原來的模樣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也會裝作毫不知情。
江牧之和周末之走了。
林子清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窗口。
他想起那個冬季,她裹著厚厚的裘皮大衣,戴著帽子,躲在角落里偷窺自己。她的眼神怯懦中透著一絲期待,他看懂了。
他知道她是喜歡自己的,只是他的態(tài)度令她畏懼。后來,他遇到了那個她口中的葉子衿。他和葉子衿的相識,完全出乎意料。他和葉子衿結(jié)伴進京,路上偶爾相處,他竟莫名其妙喜歡上她。
她膽子極小,每次碰到危險就哭得厲害,他最終忍不住將她納入自己的庇護范圍之中,帶著她趕路。
他帶她去找她的親人,但她卻失蹤了。
時至今日,江牧之忘了他,他卻也失去了葉子衿。
這是他愛過的女子。
他不愿意承認這個事實。
“葉子衿……”他低低喚了聲,眼眶濕潤,淚水溢滿眼眶。
江牧之和周末之走了。
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江牧之依舊和太子周末之住在一起。
她已經(jīng)習慣了。
太子似乎有什么心事,不太愛理睬她。她也不在意。她的日子照樣過著,每日早晨起床練劍,傍晚吃飯,然后讀書,晚上修煉內(nèi)勁。
她每天都有固定的鍛煉計劃。
周末之卻不怎么忙碌。
兩人每天都在一起。
江牧之知道他有病,但她沒有多問。
“牧之,你有什么打算?”周末之問她。
江牧之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暫時先跟著你吧。”她答道,“反正太子你不會虧待我?!?/p>
周末之笑了笑:“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另一種可能性,比如說嫁給別人?!?/p>
江牧之怔忡。
她的表情凝滯片刻。
周末之的話提醒了她。
江牧之和那個人是同鄉(xiāng),他的祖父母也是京城的官宦。
那個人從小就喜歡讀書,喜歡做學問,喜歡鉆研,喜歡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