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前面的路上躺著很多尸體,有些人被撕破衣服,肢解肢體。
這副情景仿佛是地獄中走出的惡鬼,懷著無限委屈,令人內(nèi)心深處不寒而栗。
在黑暗濕潤的環(huán)境中,一個少女端坐在草席沿上,她手指發(fā)抖地輕撫手中孔雀豆項鏈。
她一襲紅衣,很明顯是某學園制服,盡管面頰上留下了一道駭人的疤痕,卻依然掩蓋不住她的面容秀美,五官玲瓏如畫,眼睛里卻閃著晶亮的淚水,饑渴的唇輕輕顫抖著,一身的無力和滄桑。
她的淚一滴滴地滑過面頰,終于變成了清澈見底的淚滴落在孔雀豆項鏈之上,留下了兩行鮮明的印記。
“為什么……”少女聲音輕若低語,一臉苦澀無奈。
那是夢嗎?
夢中她與戀人快樂相處,然而卻忽然有一個人來到這里,將自己憧憬的快樂擊碎,使一切化為泡沫。
她也意識到現(xiàn)實,夢里的都是虛假。
孔雀豆項鏈時隱時現(xiàn),一抹猩紅隱約可見,似乎隨時都有消失的可能。
少女伸出手想抓項鏈上的猩紅,然而,手指卻是滑過冰面,只是抓到一塊涼涼的氣,和她心底最深處最本真的念頭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閉上了眼睛,眼角的淚水再次流淌,她沒有怨恨命運給予的殘酷,因為這是生存的法則,沒有任何理由去責怪誰。
少女輕笑,蒼白而無神的面龐浮起了悲傷絕望之色。
她已經(jīng)習慣了,從小到大都是如此,每天重復著死亡前那痛苦絕望的掙扎。
她已經(jīng)麻木,甚至連哭泣都消失殆盡。
少女睜開雙眸,空洞而茫然地看著遠方的漆黑夜空,一動不動,宛如雕塑。
她早就看透了人性。
然后,一片陰影籠罩了少女,少女抬起頭來,看向面前的男子,他身材高挑修長,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漠。
他穿著黑色衣袍,一雙狹長鳳目微瞇,眸光犀利,嘴角微勾,帶著嘲諷般冷漠,令人心驚膽戰(zhàn),不敢直視。
少女緩緩站起來,身形纖瘦嬌小,一頭烏黑長發(fā)凌亂披散,她看著男人,眼里有疑惑和戒備。
男人看著少女的眼神,似乎帶著憐憫,還夾雜著一絲難以名狀的厭惡,但更多的還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男人打量了她幾秒鐘后,才慢悠悠地出聲,他聲音溫柔磁性,像是春風拂面,讓人渾身舒適,“烏克娜娜,該上路了?!?/p>
烏克娜娜?
少女愣了好久,腦海中一片空白,她張了張嘴巴,喃喃著,“原來我叫烏克娜娜啊,我都快忘了?!?/p>
男人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隨即恢復平靜,“走罷,冥月頑石大人還等著你呢。”
烏克娜娜呆立了幾分鐘,才恍然回神,她用力點了下頭,然后轉(zhuǎn)身朝著男人剛剛打開的牢門走去。
男人跟在她背后,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烏克娜娜,記住,再者偌大的暗黑巢穴,只有你自己救得了你?!?/p>
烏克娜娜停頓了一下,隨后繼續(x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