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你知道?”念姝攥住了衣衫,望著他的漆黑幽深起來的眼眸。
李相夷不但武功絕世,才智同樣也過人。
“人再怎么變,細(xì)節(jié)之處都還是會有些相似的,”李相夷耐著性子,指了指書案上,攤開的信紙,“真是沒想到已經(jīng)過了十年,不過這扇門都出現(xiàn)了,能發(fā)生一些奇怪的事情也不奇怪?!?/p>
他們應(yīng)該是同一個人的,但念姝對著李相夷卻還是有些不安與害怕,他真的太鋒利了,稍微走進(jìn)一點,她都怕被他的鋒利給弄傷。
李相夷也察覺到了她在怕他,除了失落更多的是一股莫名的醋意,對著那個不知道為什么改名為李蓮花的自己。
“阿念,”他學(xué)著十年后的自己那般叫她,“我尋了你好久,你說讓我來看你跳舞的,我卻一直都找不到你,也許我的世界并沒有你了?!?/p>
你在他這兒。
念姝被叫得一怔,真的太熟悉了,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李相夷伸出手掌,對著眼前稠麗的少女問道:“你可愿與我一同回去,當(dāng)我四顧門的門主夫人?!?/p>
“我、我,那是你的世界,我不能跟你走,我、蓮花……”念姝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說。
李相夷依舊伸著手掌,冷著臉,盡量克制著奔涌而至的妒意:“李蓮花可以,我不可以嗎?”
很怪。
十年前的他在吃十年后的他的醋。
念姝嘆了口氣,她再怎么遲鈍,也發(fā)現(xiàn)了少年人對李蓮花抱有的敵意,她有些頭疼,垂下了眼眸,勾了勾自己長長垂下的青絲。
“你……這不是有門嘛?你可以來見我的呀?!彼跑浟寺曇簦蛔杂X地就用上了對李蓮花時嬌嗔又親密的語氣。
說完一陣沉默中,她才感覺不對,停下來勾弄頭發(fā)的手,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眸看他。
李相夷也看著她,她一身比他稍淺一點的緋衣,嬌嬌怯怯的,眼神下意識帶著親昵。
他收回了手,上前了幾步,他的耳朵有些發(fā)紅,在她想要不安往后退步之時,動作霸道地將她攬進(jìn)懷中。
念姝輕聲驚呼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李相夷握緊了少師劍的劍鞘,她的身體溫?zé)嵊秩彳?,雖然有些輕顫,卻還是乖乖地被他抱在懷里。
少年人骨指分明,拉起她的一只手,握在手掌中,低頭看著她桃花般染上粉色的臉頰,雪膚花貌,漂亮得一塌糊涂。
李相夷突然又有些不滿與醋意,眼睛明亮地看向念姝:“阿念不反抗,也不害羞,已經(jīng)被他抱了很多次了吧。”
“欸?”念姝愣了一下神,下一秒就看到李相夷放下了手中的劍,雙手握住她的腰,將她放在了窗臺上,并不是那么寬的窗臺,念姝只能扶住了他寬闊的肩膀。
蓮花樓外的陽光偏愛于她,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了層朦朧又夢幻的金光,那雙清澈的烏色眼眸倒映出他的緋衣,有些茫然和不自覺的信賴。
張揚的緋衣少年垂眼,蓋住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