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別生氣,當(dāng)心氣壞了身子。”念姝低聲勸道。
竇昭避開父親的目光,扶著崔老太太也道:“祖母,我們回去吧?”
“母親,你與父親不諧,孤苦怨憤,所以才會將竇昭和竇姝養(yǎng)成現(xiàn)在這樣,想要來害竇家嗎?”
竇世樞的一番讓崔老太太猛地停下腳步回身望去,目光中充滿了驚詫、怒氣和沉重的失望。
“你說什么?”
竇世英忙拉了竇世樞一把,低喊道:“別再說了。”
“婆母。”王映雪跑了進(jìn)來,假情假意地勸和道,“婆母您可千萬別誤會,世英他這么做全是為了竇家,先前您放糧救災(zāi),世英特意去朝廷為您請了嘉獎令就是想要在家宴上獻(xiàn)給您以示孝心呀。”
王映雪此刻拿出的嘉獎令仿佛還多了層別的意思。
“你去請嘉獎就是為了哄我松口壽姑的婚事?”崔老太太一下心冷,“枉我還以為你對我還有所牽掛?!?/p>
“母親,世英真沒有這個意思,世英是真心思念母親,絕無交換哄騙之意啊?!?/p>
王映雪添火道:“是啊,世英是真的想要把您和壽姑、姝姐兒接回府上的,一同享受天倫之樂的?!?/p>
崔老太太怎么會看不清王映雪這個人:“你以為到了府中,竇昭和竇姝就會任你們擺布了?我告訴你們,但凡我還有口氣在,她們就隨我留在田莊!”崔老太太看向竇世樞和竇世英,“要是魏家上門提親,你們且看他進(jìn)不進(jìn)得了我莊子的門?!?/p>
“母親……”
崔老太太摔了嘉獎令,片刻不想多留,帶著竇昭和竇姝離開了竇府。
*
京中的繁華看得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怎么都不如在田莊待著自在隨性。
念姝在田莊陪著祖母,閑時便是侍弄花草也不怎么出田莊。
幾日后,福亭忽然傳來消息,稱安素家中的船只被市舶司扣下,竇昭得到消息后就瞞著崔老太太與安素去往福亭。
念姝雖然不贊同,但沒辦法,她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先斬后奏的竇昭估計已經(jīng)出了村子,她只好跟趙家表姐一道演戲應(yīng)付著,偽造出竇昭還留在田莊的假象。
福亭的很多鋪子都已經(jīng)撤走,而且現(xiàn)在的福亭受朝局影響也是亂成一團(tuán),消息也不如當(dāng)初那般靈通。念姝在莊子上又是應(yīng)付上門的王映雪,又是得想方設(shè)法瞞著祖母發(fā)現(xiàn)不在家中的竇昭,等到得知定國公出事的消息也晚了許多,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廝被宋墨的人發(fā)現(xiàn),但帶回來宋墨的一封信,信中說他一切安好,不日便要回京,半字未提到出事的定國公。
信中所寫的越是平淡就越說明定國公這件事的嚴(yán)重。念姝坐不住了想要出田莊一趟,卻不想身子硬朗的祖母在這時候病倒了。
祖母一病,竇昭去福亭的事情也不好瞞,而竇昭那邊處理完事情也被尋來的竇世樞和竇世英帶回了田莊。回來的竇昭受罰,幫著隱瞞的念姝也跟著受罰,跟著回京被拘在屋中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