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石碑前,手指摩挲著"林昭"這個名字。穿運動裝的我蹲下來看著我:"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喉嚨發(fā)緊說不出話。穿哥特裙的我踹了一腳石碑:"裝什么傷心?他早就背叛我們了!自愿簽血契,還裝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夠了。"穿白大褂的我冷冷開口,"現(xiàn)在不是內(nèi)訌的時候。"她轉(zhuǎn)向我,"你感覺怎么樣?"
我抬頭看她,眼眶發(fā)紅:"還能撐住。"松木徽章在我掌心發(fā)燙,仿佛要燒穿我的皮膚。
穿護士服的我輕輕按住我肩膀:"先起來。這地方不對勁。"她說話時眉頭緊皺,目光掃過四周藤蔓纏繞的柱子。
穿皮衣的我嗤笑:"還能有什么不對勁?反正我們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實驗體、叛徒、殺人犯..."她的話沒說完,突然瞪大眼睛。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發(fā)現(xiàn)石碑上的名字正在發(fā)光。那些凹陷的刻痕泛起血紅色光芒,像是被什么東西重新刻過。
"快退開!"穿旗袍的我拉住我往后退。但已經(jīng)太遲了,一道紅光從石碑中射出,直奔我的額頭。
劇痛傳來,我捂住頭跪倒在地。穿白大褂的我大喊:"血契共鳴被激活了!所有人后退!"
穿哥特裙的我沒聽勸,反而沖上前想拉我:"該死!你可別在這種時候..."
她的話音未落,我額頭上浮現(xiàn)出和林昭影像中一模一樣的符文。金色的紋路順著我的臉頰蔓延,在空氣中留下灼熱的氣息。
"你們看!"穿運動裝的指向穹頂。晨光透過破碎的彩窗照進來,映出林昭模糊的身影。
他的投影站在祭壇中央,臉上帶著熟悉的笑容:"白璃,如果你能看到這段留言,說明你已經(jīng)走到這里了。"
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滴在石板上發(fā)出滋滋聲響。穿哥特裙的咒罵一聲:"見鬼,這混蛋連死后都要?;印?
林昭的影像繼續(xù)說道:"當年我自愿簽訂血契,只為潛入玄冥的核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這不是背叛。我只是想在關(guān)鍵時刻,成為你的斷后之人。"
穿護士服的緊緊握住我的手:"撐?。e讓情緒影響你的力量。"
"當你找到這件戰(zhàn)甲時,"林昭的聲音有些哽咽,"說明我已經(jīng)無法親自守護你了。但請記住,我對你的信任從未動搖。"
畫面閃爍,最后定格在他微笑的臉。我的符文突然躁動起來,金色的紋路在皮膚下游走,像是要掙脫束縛。
穿白大褂的盯著手中的儀器:"情況不對,她的能量指數(shù)在飆升!"
穿哥特裙的往后退了幾步:"該死!她要暴走了!"
"不,"穿護士服的突然開口,"她在轉(zhuǎn)化...天哪,她正在把血契轉(zhuǎn)化為新的力量形式!"
我感覺胸口一陣翻涌,伸手扶住墻壁。指尖觸到冰涼的石磚時,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流入體內(nèi)。那是林昭留下的,我能感受到他的溫度。
穿運動裝的突然指著穹頂:"你們看!那是什么?"
我們抬頭望去,發(fā)現(xiàn)林昭的投影沒有消失。相反,他的身影變得更加清晰。不僅如此,他的瞳孔變成了和我一樣的雙色。
"這是..."穿白大褂的驚訝地說不出話。
林昭的投影突然看向我:"你終于覺醒了。"他的聲音不再是錄音的機械感,而是帶著真實的情緒波動。
穿哥特裙的握緊武器:"這不對勁。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死亡不是終點,"林昭的投影緩緩說道,"當兩個簽訂血契的人心意相通時,就能跨越生死的界限。"
我的額頭開始發(fā)燙,松木徽章自動漂浮在空中。金色的光芒籠罩整個教堂,照亮了每一塊石頭。
穿護士服的驚呼:"快看地面!"
我們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腳下的石板上浮現(xiàn)出復(fù)雜的符文陣列。那些紋路與我的皮膚產(chǎn)生共鳴,讓我想起實驗室爆炸前的記憶。
"這不是普通的血契,"穿白大褂的快速分析道,"這是一種傳承儀式。林昭把他的力量...轉(zhuǎn)移到了你身上。"
穿哥特裙的冷笑:"所以這就是他的計劃?利用自己的死讓我們同情他?"
"閉嘴。"我低聲說。我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我能感覺到體內(nèi)有股新的力量在涌動,那是林昭留給我的禮物。
穿旗袍的突然開口:"等等,你們聽到了嗎?"
我們屏住呼吸。教堂深處傳來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低語。那聲音忽遠忽近,帶著某種詭異的韻律。
穿運動裝的警惕地握緊武器:"聽起來不太對勁。"
穿白大褂的查看著手腕上的探測器:"地下有能量波動,比我們探測到的強十倍!"
就在這時,教堂開始震動。穿護士服的趕緊扶住我:"小心!地面在塌陷!"
穿哥特裙的咒罵:"見鬼!這地方要垮了!"
一道裂縫出現(xiàn)在祭壇中央,漆黑的深淵中傳來低語。那聲音既陌生又熟悉,帶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你們終于來了...我等的人。"
我緊握松木徽章,感受著體內(nèi)流動的新力量。我能感覺到林昭的存在,但他似乎在對我隱瞞著什么。
"林昭..."我低聲呢喃,"你到底還替我瞞了多少?"
\[未完待續(xù)\]裂縫中涌出的黑霧迅速彌漫整個教堂。穿運動裝的我往后退了幾步,靴底在濕滑的地磚上打滑。那霧氣帶著腐爛松木的氣味,讓我想起小時候老宅后院的枯井。
"別吸氣!"穿護士服的捂住口鼻提醒。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型噴霧器,對著空氣噴出淡藍色霧氣。兩種氣體接觸時發(fā)出嘶嘶聲響,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穿皮衣的已經(jīng)舉槍瞄準裂縫:"要來就來吧!"她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但沒有開火。我能看出她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本能反應(yīng)。
林昭的投影依然站在祭壇上,雙色瞳孔倒映著翻涌的黑霧。他的影像微微側(cè)頭,像是在傾聽什么。這個動作太熟悉了,每次他在分析復(fù)雜數(shù)據(jù)時都會這樣。
"這不是玄冥。"他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我不曾聽過的冷意,"比那個更糟。"
穿哥特裙的嗤笑一聲:"現(xiàn)在還有區(qū)別嗎?反正都是些想弄死我們的東西。"但她握武器的手明顯收緊了三分,指節(jié)泛白。我知道她和我想的一樣——這個聲音讓我們都想起實驗室爆炸那天的慘叫。
裂縫中伸出的東西打破了我們的回憶。那不是手,更像是用藤蔓和骨頭編織成的觸須。它碰到地磚的瞬間,青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
穿白大褂的快速翻動平板上的數(shù)據(jù):"能量波動在增強!如果讓它完全出來..."她沒說完,但我們都明白后果。這地方會成為第二個禁區(qū),而我們都會變成失蹤人口檔案里的照片。
"等等。"我伸手攔住準備開火的穿皮衣的。額頭的符文傳來灼燒感,但這次不那么痛苦了。我能感覺到它的節(jié)奏,就像聽見另一個心跳。
林昭的投影看向我,嘴角揚起微妙的弧度:"你感覺到了,對嗎?"
那觸須突然停住。黑霧劇烈翻滾,從中傳出尖銳的笑聲。這聲音讓我太陽穴突突直跳,仿佛有無數(shù)根針在刺我的神經(jīng)。
"小璃..."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響起,帶著電子雜音般的扭曲,"你終于來了..."
我的膝蓋一軟。這個稱呼只有一個人這么叫過我,在那些被刪除的記憶里。穿護士服的趕緊扶住我,但她的眼神警告我不要輕易相信。
"你是誰?"我強迫自己開口。喉嚨像被砂紙打磨,說出的每個字都帶著血絲。
黑霧中的笑聲更大了:"你不記得了嗎?是你把我關(guān)在這里的啊..."
穿哥特裙的冷笑:"少廢話!"她扣動扳機的瞬間,林昭的投影突然伸手。子彈穿過他的幻象,在空氣中留下焦痕。
"別激怒它。"林昭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這次多了焦慮,"它說的可能是真的。"
教堂頂部的彩窗突然炸裂,玻璃碎片如雨落下。但在落地前全部懸浮在空中,折射出詭異的光芒。我的太陽穴開始抽痛,那些被封鎖的記憶碎片突然涌動。
穿白大褂的盯著儀器:"天哪!她的腦波頻率...這不可能!"
"快退開!"穿旗袍的拉住穿護士服的往后退。但已經(jīng)太遲了。一道金光從我額頭射出,與黑霧糾纏在一起。
劇痛中我聽到兩個聲音在腦海里爭吵。一個溫柔熟悉,另一個卻陰冷陌生。它們都在呼喚同一個名字——
"白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