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伽古拉斯·伽古拉。
平川薇爾眉峰一撩,掌心托著下巴,興致勃勃的觀望。
明日見妙莉身著淺綠色一字肩連衣裙,天鵝頸上的珍珠項鏈更添風采。大小姐褪去了凌人傲氣,倒也別有一番柔情。
明日見妙莉“……上次的事情,非常感謝您提點我?!?/p>
明日見妙莉“那個和我長的很像的人,確實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明日見妙莉“不過沒關系,哥哥和朋友們都非常討厭她。大概不久后,她就會徹底消失在我們的生活中了?!?/p>
她抬了抬下巴,說的自信滿滿,就連一身溫柔風的打扮,都遮不住語氣里的輕蔑和厭惡。
伽古拉雙手插兜,斜斜的站著,比起兩人的初次見面,此時更添了幾分瀟灑不羈,極具攻擊性。
他視線一轉,似是不經意間暼向明日見妙莉背后門庭若市的奶茶店,隨意笑了笑:
伽古拉斯·伽古拉“這樣說起來的話——靜候佳音咯?!?/p>
聽到這兒,平川薇爾要是再不明白事情經過就是傻子了。
背后搞事的人就是伽古拉斯?伽古拉,沒有第二個。
說實話挺意外,畢竟違背了幾百年間她對靈魂顏色的研究定律。
是外物嗎?
所以外表看起來才是漆黑如墨,但內里卻是亦正亦邪咖啡色——詳見明日見妙莉和夢野奈緒美。
她窺到這,喝完最后一口奶茶,隨手扔出去,起身的剎那氣質轉換,臉上布滿柔和的笑意。
伽古拉唇角上揚,余光中,是個在不遠處躊躇的人。
她低頭緊張攪動手指,剛鼓起勇氣想要走上前,但腳步卻像生根了一樣釘在原地,怎么也無法邁出那一步。
伽古拉斯·伽古拉“在找我嗎?”
突然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抬頭便對上張放大的臉。
平川薇爾“呀”一聲,像只被驚的雀兒,逃也似的撲騰翅膀,趕忙退后兩步拉開距離,胸口起伏。
伽古拉微笑著挺直腰背,居高臨下審視,滿意的捕捉到一只驚惶忐忑的兔子,而現(xiàn)在,獵人來咯——
伽古拉斯·伽古拉“小姐——不想說什么嗎?”
她回想起剛才的情景,低落的垂下腦袋,猶豫不決。
說什么呢?提醒他明日見小姐不是什么好人嗎?
可是伽古拉先生會相信嗎?看兩人相處的模樣,應該是認識很久了吧。
再說,背后說人壞話,可不是什么值得贊揚的行為啊。
平川薇爾搖搖頭,退后跑出兩步,再次揚起微笑,揮手告別:
平川薇爾“并沒有哦?!?/p>
平川薇爾“很高興今天見到您,我還有事,先走啦!”
她的裙擺隨著跑動的步伐,滑出青春靚麗的弧度,落入伽古拉剔透的虹膜上,化作灰燼,溶解消散。
伽古拉揮手不語,直到身影消失在長路盡頭,才緩緩一笑回道:
伽古拉斯·伽古拉“再見?!?/p>
眼底密密麻麻的陰暗森冷,延著瞳孔的紋路瞬間噴發(fā),將此前美好的人影啃噬個一干二凈,嘶吼叫囂著殘忍的欲望。
伽古拉斯·伽古拉“我很期待與你的再次會面,維爾~”
往后的幾個月,平川薇爾和明日見妙莉的沖突再次升級。
明日見瀧葉和及關涼翼聯(lián)合起來保持沉默,甚至暗地里卻默許并支持了所有的行為。和他們相比,作壁上觀的安居苑雪齋竟然顯得有幾分“親和”。
某一天,平川薇爾收到信息趕回咖啡店,可眼前的一切讓她驚呆了。
一大波人以咖啡店原材料有問題為由,叫囂著讓店員給他們個說法。
這么長時間的對弈,服務員們也都有了經驗,照著以前的方法應付。
可明日見妙莉找來的這批人明顯下了狠手,眼見言語糾纏不成,竟然直接開始動手。
他們像瘋狗一樣犬吠,逮到什么砸什么,將整個咖啡館毀了個徹底。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最糟糕的是,七海呦梨為了維護她的私人房間,遭受攻擊,已經被救護車帶走了。
墻倒眾人推,那個早早輟學出來打工的小姑娘本來就沒什么背景,和上流社會大小姐身份天差地別。
平川薇爾為了找回公道跑斷了腿,可沒有一個律師敢去和及關會式對簿公堂。
七海呦梨“店長,沒用了嗎……”
平川薇爾握著被角的手一緊,扯扯嘴角強笑:
平川薇爾“還有辦法的,不要輕易灰心,等一下我再去找人?!?/p>
小姑娘沉默的縮回了被窩。
她替她掖了掖被子,再也忍不住跑出病房。背靠冰涼的墻面深吸一口氣,緩緩滑落抱住雙膝蹲下去。
為什么……上天要這么對待她們呢……
明明,她們這群人什么都沒有做錯呀……
噠——噠——噠——
皮鞋摩擦地面的腳步聲逐漸走近,一個男人饒有趣味的欣賞著這一幕。
優(yōu)雅和浪蕩集于一身的西裝革履,發(fā)尾卷曲輕挑,金屬光澤的耳夾透露神秘和危險。外貌的保護罩幾乎遮掩不住他心底沸騰的病態(tài)和扭曲。
伽古拉彎腰俯身湊近她耳邊,聲帶振動,低沉的聲音似惡魔的囈語,散發(fā)無垠的誘惑:
伽古拉斯·伽古拉“需要幫助嗎——薇爾小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