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袁慎無視了程姎,對程少商道:“既然女公子覺得夫子講得并無實用,好,那從今日起,夫子就講些有用的,女公子即將為人婦,不如我為你講些夫妻故事,也可順道學些詩詞歌賦,不致令未來郎婿覺得無趣,如何?”
程少商懷疑道:“你說真的?從現(xiàn)在開始,只需要聽故事?”
袁慎嗯了一聲:“由女公子來選,是先講金屋藏嬌與長門賦的故事,還是講鳳求凰與白頭吟呢?”
程姎都愣了,據(jù)她若知,這些故事都很悲慘,袁慎干嘛說這種故事給嫋嫋聽?
萬萋萋,程始,程少宮再遲鈍,也看出來袁慎對嫋嫋有想法,不然也不會他的注意力都在嫋嫋身上,可嫋嫋快要跟樓垚成婚了,他不會是想棒打鴛鴦吧?
袁慎:“黃金屋今仍在,但長門宮里已無有情人,可見這世間夫妻,初見時個個情投意合,難舍難分才成就這段姻緣,但最終不過是情消愛遲,你以為形同陌路就是癡男怨女的最壞歸宿嗎?”
畫面一轉(zhuǎn),何昭君身穿紅色新娘服,躲在柜子里捂著幼弟的嘴巴,忍著哭不敢出聲,外面傅母幫她抵擋肖世子,肖世子將傅母雙手雙腳砍了,還把傅母的眼睛挖了,血滴在了何昭君的臉上,她忍著悲痛忍著仇恨,心里發(fā)誓一定要報仇,絕對不會放過肖世子這個畜牲。
袁慎:“女公子是未見過反目成仇不死不休的怨偶,這世上傷你最深之人,恰恰就是你以為可以相許終身的,良人?!薄?/p>
眾人猝不及防,看到了這一幕,慌張的看著何將軍一家人,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霍不疑:“這情況是肖家狗急跳墻,所以肖世子會在新婚之夜想抓住何娘子跟何五公子?!?/p>
程少商:“那何家應該也是遭遇不幸了?!?/p>
何昭君跪在父兄們的面前痛哭:“阿父阿兄,是我不好,識人不清,連累了你們?!?/p>
何大公子把她扶起來:“不關(guān)你的事,我們早知道肖世子心懷不軌,因此沒有拒絕你們的婚事,還要看著你跟這樣的畜牲在一起,是我們對不住你?!?/p>
看著何昭君保護弟弟的樣子,何將軍摸了摸她的頭:“你長大了,也能撐起何家了,阿父很感謝你,也很驕傲?!?/p>
何二公子:“如今我們早知道,就不會重蹈覆轍,我們一定能拿下肖世子?!?/p>
裕昌:“袁善見這是想恐嚇少商呢,說了那么多悲劇的故事?!?/p>
王姈:“長門賦等都是悲劇的愛情故事,當著少商跟樓垚的面說這些,當誰看不出袁善見的心思呢?”
程少商:“如今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我跟阿垚的婚事會有變故的。”
如果何家滿門都沒了,很可能就會發(fā)現(xiàn)阿垚的主意,她的直覺告訴她,她的擔心沒錯。
樓垚皺起眉頭,他跟何家從小的情誼,他也是擔心心疼他們的,可他也怕影響他跟少商的婚事。
【文帝:“馮翊郡的軍報,想必諸位已經(jīng)看過了,朕倒是想聽一聽你們的心里話?!?/p>
三皇子:“雍王父子憑借聯(lián)姻婚宴,向何將軍的親眷發(fā)難,意圖脅迫何將軍攜手謀反,這顯然蓄謀已久,其心可誅,父皇,兒臣認為應當立即發(fā)兵馮翊郡平叛,以儆效尤?!?/p>
太子:“三弟,雍王乃是最先追隨父王大業(yè)的老臣,兒臣覺得當以招安為首,以表父皇心懷仁德,未亡舊臣情義。”
小越侯:“萬事只要一到太子殿下手上,總是顯得那么一團和氣,可是那雍王既能做出辜恩負德的行徑,哪還講什么君臣之義?”
三皇子:“小越侯所言甚是,若要朝堂穩(wěn)固,就必須用重典,殺一儆百?!?/p>
樓太傅:“雍王之悍勇絕不輸戾帝,當初也唯有霍家軍可以與之匹敵,三皇子,你輕易的一句平叛,誰去平?如今的朝中,已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霍翀了?!?/p>
小越侯:“樓太傅……”
凌不疑:“諸位,何將軍的長子,昨晨已經(jīng)戰(zhàn)死了?!?/p>
文帝:“什么?你怎么知道?”
凌不疑:“臣認識一老友,多年來他與臣尺素相交,他眼識過人,好游歷四方,結(jié)交天下游俠,這消息便是他所結(jié)交的游俠,昨日從馮翊郡冒死送出的?!薄?/p>
王淳:“這位好友應該就是樓犇了,想不到他這么有才華,樓太傅摁著二房不讓出頭,也太不厚道了,都是樓家的人,樓犇一人得道,這不是全家的榮耀嗎?”
文修君:“他見識短,想著自己家的利益,哪管得了那么多,其實他自己家的孩子沒有本事,就該讓其他人出頭,作為侄子會感恩他的?!?/p>
樓太傅覺得難堪,他那不能見人的陰暗目的暴露在了陽光下,人人都能看見他的私心。
樓二夫人特別痛快,大房欺壓了他們?nèi)夷敲淳茫K于讓人看到他們的真面目了。
【文帝看完心情沉重:“何將軍與其子侄,是如此的驍勇善戰(zhàn),何以沉沙折戟?”
凌不疑:“何將軍此番前往馮翊郡,本是為參見女兒婚宴,并未帶足兵馬,在得知雍王不臣之心之后,拼死將雍王的兵馬堵死在馮翊郡內(nèi),否則諸位也無法在此鎮(zhèn)定的商議是戰(zhàn)還是和了,陛下,臣請您立即發(fā)兵馳援,臣愿帶兵出征?!?/p>
文帝:“子晟,你可知道,雍王十幾歲就在馬背上打天下了,打仗對于他來說,比吃飯還容易,何將軍一家哪個不曉勇?遇見他不也一樣身陷險境嗎?此戰(zhàn)兇險,看來還是得派一些歲數(shù)大經(jīng)驗足的老將去才是。”
凌不疑:“臣的年歲確實比不上幾位老將,但自認為沙場上的本事不輸任何人,此次討伐雍王,臣當仁不讓。”
三皇子:“父皇,兒臣覺得凌將軍所言甚是,這論起打仗的本事,朝堂之中有誰比得過凌將軍?”
文帝:“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往日朕甚信雍王,從未催著他交出他的蜀地輿圖,若是沒有蜀地輿圖的指引,那此戰(zhàn)恐怕是更為兇險?!?/p>
凌不疑:“陛下大可放心,臣的那位老友對馮翊郡的地形了如指掌,他可以繪制輿圖?!?/p>
文帝:“什么老友?”
樓太傅:“凌將軍的身邊能人輩出,像此等人才應該舉薦入朝才是,為何要隱藏起來呢?”
凌不疑意有所指:“我也是這么認為的,不該再藏了。”要是樓太傅知道此人就是他拼命打壓的侄子樓犇,想必也說不出這種話了。
凌不疑:“陛下,臣認為應當先派吳將軍先行馳援,待臣取到馮翊郡輿圖之后,與吳將軍回合,共同抗敵?!?/p>
文帝:“既是如此,這樣吧,朕允你三萬人馬,但是務(wù)必要凱旋而回?!?/p>
凌不疑:“遵旨?!薄?/p>
韓爍:“三皇子能舉薦凌將軍,看來跟凌將軍關(guān)系不錯?!?/p>
豐蘭息:“是啊,兩個人都是冷冷清清的,但是看起來比太子的關(guān)系還要好。”
兩人都是細心的人,自然能發(fā)現(xiàn)三皇子跟霍不疑之間的不一般。
程少商敏銳的察覺到政治上的問題,三皇子跟太子都是皇位的候選人,太子雖然是太子,但是誰能保證他一直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知贏家是誰,霍不疑跟三皇子關(guān)系好,那他是不是支持三皇子呢?可他不是宣太后的養(yǎng)子嗎?
霍不疑跟三皇子沉默不語,既然被大家看到了,他們也不會慌亂,自然有解決的辦法。
曾經(jīng)的太子已經(jīng)是東海王,看到這些也無所謂,只是東海王妃有些不甘心,她不能做皇后了。
【樓太傅:“那老臣也在此恭賀凌將軍凱旋了,只是可惜了,明日家中備下了定親宴,原本是想請凌將軍過去喝杯喜酒的,現(xiàn)在也怕是來不及了?!?/p>
文帝不忍直視,這個樓太傅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不是戳子晟的痛楚嗎?好不容易看上的小女娘就要被別人娶走了,子晟真是太可憐了。
凌不疑:“那可真是不巧,我要去拜訪的那位老友,剛好在貴府,這杯喜酒我還真是趕得上?!?/p>
樓太傅:“哦?凌將軍說的那位老友莫不是樓家人?”
文帝:“行了,今日暫議到此,諸位散了吧,子晟,你留下。”
除了凌不疑,其他人都離開了。
三皇子:“還未恭喜樓太傅,你們樓家又要出一位能臣了,此人必定會被父皇所重用,你們樓氏一族飛黃騰達,指日可待?!?/p>
樓太傅冷笑:“樓氏子弟多是平庸無能之輩,何來的飛黃騰達之途?”
小越侯:“樓太傅謙虛個什么?又不是讓你辭了官給子侄們做,對吧?”
說完,小越侯跟三皇子就離開了,樓太傅臉色非常不好,他已經(jīng)猜到凌不疑說的老友應該就是樓犇了,他拼命打壓,沒想到樓犇跟凌不疑認識,凌不疑還要幫著樓犇出頭。
太子:“子晟方才說的是哪位謀士?樓家子侄竟有這般人才,為何之前從未聽太傅舉薦過?”
樓太傅:“不過是家中一位只愛游歷,不愿入仕的侄子罷了?!?/p>
太子:“世家子弟,竟有不愿入仕之人,真是可惜了?!?/p>
樓太傅暗想:“這背后一刀,捅的還真準?!薄?/p>
程止:“明明是樓太傅阻止自家子侄出頭,還要怪凌將軍跟樓犇在背后捅刀?!?/p>
桑舜華:“他這是惱羞成怒,還在想怎么阻止樓犇出仕?!?/p>
王延姬:“怎么會是我夫君不愿出仕呢?她也想為陛下效勞,只是有人看不得我們二房比大房優(yōu)秀罷了?!?/p>
樓大夫人怒道:“王延姬,你閉嘴,你一個小輩哪來的資格批評長輩的事情!”
樓犇:“大伯母不必找阿延的麻煩,阿延不過是說出事實而已?!?/p>
自從視頻出現(xiàn)以后,樓犇說話越發(fā)強硬,樓太傅樓大夫人顧及顏面,怕別人看到大房欺負二房,所以一聲不吭。
這就給了樓犇王延姬機會,恨不得把他們做的好事都讓大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