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景王澹臺燼的命令下,葉家人再次踏上了征途,帶著那些從盛國投降來的盛國人一起出征,目的是為了討伐前任景王澹臺明朗,為自己在景國扎根納一份投名狀。
景國人不可能輕易相信盛國人,尤其是在盛國并沒有徹底滅亡的情況下,上百年的大戰(zhàn)中太多的景國人死在盛國人手中,而導致這些悲劇發(fā)生的正是昔日替盛國保家衛(wèi)國的葉家。即使葉家大小姐葉冰裳成為了景國王后,也無法根治這份恩怨,那些記仇的景國人早晚會找到機會算賬,在合適的時候誅殺那些礙眼的盛國人。
戰(zhàn)爭沒有勝利者,只有失敗者。
瞭望臺上,特地換了一身素衣的葉冰裳目送葉家人踏上他們的歸途,以葉家女的身份送他們最后一程。澹臺明朗的身邊有一個法力高強的妖修符玉,又有之前盛王資助的流民修煉而成的陰煞軍,這一仗比起之前葉清宇駐守伽關(guān)時的情況還要糟糕,景國這邊大概率真的不會遣派援軍,每一個出征的人都會死在哪里。
陪著著特意換了葉家小姐時妝容的妻子站在一塊,澹臺燼開口打破了平靜:“其實這也是葉家人的幸福,冰裳,你一直都說當全家人都死了,最后還是你給了葉家人體面,讓他們?nèi)プ鲎钤撟龅氖?,為什么不去送送他們。今日這一別,以后再也見不到了,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我怕你將來會后悔”。
“你越來越像蕭凜了,陛下,這是因為你學習他愛我,還是因為你不懂得怎么去愛一個人,亦或者是覺得我會為了蕭凜所動容”,過去蕭凜總是這么勸自己的,葉冰裳記得很清楚,她嫁給了一個兼愛天下的人,唯獨不能給予自己太多疼愛,她沒辦法確信蕭凜到底愛不愛自己,又是因為什么愛著自己。
情絲的存在是一根刺,它沒辦法分辨真假。
澹臺燼晦澀不明地看著葉冰裳,還是沒有特地做些什么事,淡淡地說到:“我不知道,冰裳,雖然我很想說我愛著你,但我知道它是假的,因為我自己都不確定那是不是愛。蕭凜是我學了很多年的人,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我模仿著,我沒辦法告訴你答案是什么,因為我從來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答案。你是我的妻子,朋友,太傅,而我只是澹臺燼,還不是你的夫婿,對嗎”?
感情是相互的,它并不是一個人三兩句話就可以講清楚,經(jīng)歷過欺騙的人更難懂得分辨是非。
“臣妾是陛下的王后”,能給的答復只有這個,葉冰裳暫時還忘不掉蕭凜,也沒辦法坦然接受澹臺燼,他們之間從未行過周公之禮,相敬如賓是最真實的寫照。
王后是屬于景王的,它并不是屬于個人所有,澹臺燼失望地搖著頭,眼里的世界跟著黯淡:“是不是我太貪心了,冰裳,總想要更多,而你從來就不愿意遷就于我,橫在中間的不只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