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狂風(fēng)吹的窗戶吱呀作響,伴隨著嘈雜的人聲與警笛聲,沾著血的電視閃爍,播放著今日推送。
“今日凌晨,郊外一棟別墅內(nèi),發(fā)生了一起入室殺人案,一家四口全部死亡……”
江冥謙散漫地抱著臂靠在墻上,他垂著眼眸,不知在思考什么。
很顯然,他已經(jīng)死了。
江冥謙思考片刻,掀起眼皮,開始打量房內(nèi)。
尸體處已被警戒線圍起,噴濺的血液滿墻都是,江冥謙嘴角還滲著血,胸口處隱隱傳來刺痛。
他是被一刀刺穿心臟,看起來應(yīng)該沒有多大痛苦。
江冥謙記不清是怎么被人入室殺死,他性子冷,也不愛說話,不愛交際,平時在學(xué)校也乖乖巧巧,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仇人——哦,對了,不包括那些霸凌者。
被霸凌只是因為他的瞳孔顏色很特別。
藍中帶著些紫,眸色常常帶著冷漠,深不見底。
所以他從小就伴隨著,“怪物”這種稱號。
但這也不可能啊,他們不知道在哪,這里離市區(qū)很遠,接近荒無人煙,附近也沒有鄰居那些的,看上這套房只是因為自己的父親喜歡風(fēng)景,這附近有個景區(qū),風(fēng)景很好,依山傍水。
但他不喜歡。
他想學(xué)習(xí),他想逃離這個地方。
暴發(fā)戶,是比不上那些少爺小姐的,他們只需要花點錢就可以解決任何事情,但姜冥不行。
他是掃把星,所有人都會理所當然的偏向他們,包括他的父母。
江冥謙想的頭疼,或許——他連沒死前的記憶都記不住多少。
自己死不死無所謂,反正早就想死了,但他父母的死……
這也算是報應(yīng)吧。
江冥謙嗤笑一聲,毫不掩飾眼里的嘲諷,他做不出來那么大逆不道的事,但有人幫他做了。
這么一想,胸口的疼好像都減緩了,這才湊過去打量尸體,兩具尸體都是被砍掉手,那具女性尸體較慘,被挖掉了眼睛,他們旁邊還躺著具體積較小的尸體,這是他的弟弟。
他一向嘴賤,所以嘴被針線縫上了,姜冥嘆了口氣,他其實挺喜歡弟弟,只是嘴賤了些,倒不至于去死。
江冥謙抱著臂搖搖頭,一家全被殺了,還不知道兇手是誰,死的這么冤枉,難怪自己會變成鬼魂,還能碰到東西,這是不是要變厲鬼的前奏啊?
變成電影是不是叫厲鬼回魂?
江冥謙不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蹲下了身,用指尖戳了戳自己尸體的臉,道:“你說你做錯了什么呢?死后靈魂都還不能安息?!?/p>
話音剛落,耳旁就響起了嘈雜的忙音,隨后,他就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
江冥謙:“……?這是顯靈了?”
房間陳設(shè)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扇窗戶,且都是白色。
江冥謙走到窗前,掀起窗簾,往外一看,藍天白云,視線往下一移,……嗯,一片空白。
靜了片刻,江冥謙身后傳來一道略帶稚氣但很冷的聲音:“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你在一場關(guān)于生死的游戲中,贏了,你會重生,我會升職,輸了,你就徹底死了?!?/p>
“?!”江冥謙猛的回頭,身后卻空無一人。
“在這場游戲中,我們是互利關(guān)系?!?/p>
……
江冥謙原本放松下來的神經(jīng),又忽然緊繃起來,他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房間里只有他一人,但他分明聽到除他之外呼吸聲。
“不要試圖找到我,我在你的腦海中,等到時機到來之時,我自會現(xiàn)身?!?/p>
江冥謙放松了一些警惕,但語氣依舊很冷:“游戲?重生?”
江冥謙散漫的挑挑眉,語氣轉(zhuǎn)而變成諷刺:“你在和我開玩笑嗎?人怎么可能死而復(fù)生?”
“你不信也得信,我已經(jīng)綁定你了,你逃不掉,況且我看你也是很惜命的?!?/p>
……
江冥謙的呼吸聲變重,他徹底卸下了防備。
他試圖相信他看見聽見的一切,包括自己通關(guān)這場游戲就可以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