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半死清霜后
--- 頭白鴛鴦失半飛“
林允知做了一個夢,夢里,是屬于她十九歲的青春尾聲,是絢爛,是大膽,是周衍滿眼含她的那個盛夏。
她記得,很清楚的記得,少年的眉眼,少年的側(cè)臉,少年在她耳邊輕輕許下的承諾,少年帶她去看海,少年許諾要給她一個盛大漫天絢爛的婚禮.
她記得,很清楚的記得.
七點,林允知睡醒了,頭一陣陣昏,陽光早就透過半掩的窗紗,灑滿她的被褥.
她摸了摸身旁的被褥和床單.
不錯,他回來過,只是客廳早已不見人,床單還透著些許余溫.
她下了床,不禁感嘆很久沒睡過這么舒服的一覺了.
林允知給自己簡單蒸了個包子,熱了杯牛奶。天不算太熱,甚至早晨透露些許涼意,林允知簡單套了個外套,帶
上資料去辦化療的療程.
來到醫(yī)院.
醫(yī)生林小姐,化療是需要家屬簽字的,您的家屬來了么?
林允知愣了愣,輕輕搖了搖頭.
林允知我早就沒有家人了.
是啊,從母親患病死去,父親再娶,以及見到后媽假笑的嘴臉的那時候起,她就再沒有家人了.
周衍,也不再是我的周先生了.
允知心里悶得慌,極力忍住不讓自己掉眼淚,但還是紅了半個眼眶,緊扯這衣角,卻一聲不啃.
醫(yī)生看見這一幕,有些心疼。
醫(yī)生沒事的,自己簽也是可以的,一共八個療程..
允知靜靜聽著.
莫約十幾分鐘后,林允知化療的事,敲定了.
本來,一開始,知道自己得這個病的時候,她本不想再治,只是延長痛苦罷了,自己一個將死之人,可憐的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她想到了周衍.
要不要告訴他,罷了,等他回家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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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知出了醫(yī)院,感到一陣昏厥,四肢無力,雙腿一軟快要跌倒時,有人接住了她.
有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很好聞,不刺鼻,恍惚中看到了男人的側(cè)臉,但,不是周衍.
他的身材頎長,腰背挺直,有著玉樹臨風般的男子氣度,器宇軒昂,儀表堂堂,帶著金絲邊框的眼鏡..
林允知猛然一驚
林允知秦臻!!
秦臻允知?!怎么是你!
林允知苦笑,硬生生把剛剛想要吐的一口血忍了回去.
秦臻允知,你沒事吧
林允知自嘲地擺擺手,笑了笑
林允知謝謝你,秦臻
秦臻擺擺手
秦臻你怎么出現(xiàn)在醫(yī)院?你生病了,對嗎
林允知嗯 子宮癌 晚期 活不久了.
秦臻愣住了,仿佛遇著一個霹靂,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瘦弱臉色蒼白的女生是當時大學里學弟們追求的林允知.
這可是林允知?。∏卣橛浀?,允知當時被很多小男生追求,但始終沒能同意,只是一門心思趴在了學業(yè)上,這么些年,不知她結婚沒有,又怎么會得這個病..
突然,他想到了周衍..那個男人...
秦臻允知,你,你和周衍在一起了?結婚了?
林允知嗯,不過馬上就離了.
秦臻重重嘆口氣,如今,他是學有所成回國了,只是沒想到再見故人會是如此情景,年輪一圈圈,人生一歲歲.
秦臻這件事..你告訴周衍了嗎?
林允知輕輕搖了搖頭
林允知沒必要了,他很忙,忙著公司,忙著帶一個又一個女人應酬,也是,畢竟沈念純回國了
短短一句話,秦臻已知道了大概,他只覺得憤怒,同樣生為男人,周衍過火了,竟然一點異常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老婆虛弱成這樣,還在忙著和女人應酬,呵..
秦臻允知,現(xiàn)在我回國了,就在這家醫(yī)院工作,你相信我,我會盡力治好你的,這個病,盡力治,還有一絲可能
林允知再次擺擺手
林允知不必了,秦臻,謝謝你,不過你不用安慰我,我很好,我還希望離完婚遠走高飛呢,哈哈.
秦臻點點頭,但也覺得后悔和惋惜
當時大學的時候,是不是自己再主動一些,她的生活就不會這么苦澀,也怨自己.
林允知走啦,秦臻,后會有期
林允知累了,現(xiàn)在她的身體素質(zhì)遠不如前了,她朝秦臻擺擺手,留給秦臻的只是一個背影.
那背影,纖細,瘦弱,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在茂綠大叔下,襯托的她那么白凈,又是那么微小,蒼白.
秦臻自認后悔,但也默默發(fā)誓,自己會努力治療她的.
他目送林允知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模糊在小路的鏡頭...
遠處,攝影機將這一幕定格下來,那人輕輕一笑。
神秘人林允知啊林允知,好一個林允知,這么多年,還是這么容易讓人捉住把柄呢..
祁淮之啊啊啊寫完論文加緊來碼字啦!!
祁淮之本篇純be噢寶子們,后期會出同人文的 吸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