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他沖那幾名宮女發(fā)了一通脾氣之后就再沒見過,興許是怕再惹他不快。
他偶爾會去外面散散步,時玄總是有提防心理,派人在各個角落守著,有時是送茶點的宮女,有時則是來回巡邏的守衛(wèi)。
時玄以為這樣就能困住他了?
“你先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靜?!?/p>
小翠這孩子心思重不免想得有些多,她認為傅琴書是厭煩她了,畢竟她是陛下送來侍奉的。
傅琴書再三保證跟她沒關系,只是單純的想靜靜,小翠聽聞這才退下。
他此前來這里找過心兒,對這片區(qū)域還是很熟的,不但知道最東頭有個狗洞,還知道西南方向的宮墻要低一些。
傅心兒是他唯一活下去的意念,他要出去,遠離時玄,可如今眼線眾多,出逃之事還得另想辦法。
待了一會起身便回去了,一路走來,那些宮女侍衛(wèi)均為新人,一張張的臉上滿是諂媚逢迎。
心想:將他伺候好了就能飛上枝頭嗎?可笑至極。
墻角兒冒出一撮小嫩草來,不知覺間春意盎然。
他蹲在那里,伸出手指輕輕撥拉著葉子,這種地方也只有這些花草綠植活的瀟灑了。
“雨思喜歡?那就將它們移回去,日日觀賞?!?/p>
傅琴書不用猜就知道是誰,沒好氣道:“挪回去了還活得了嗎?你是不是只會用蠻力?”
時玄很有耐性,又道:“不喜歡就不挪了?!?/p>
“我說過不喜歡嗎?!你是不是很喜歡猜別人的心思?”
時玄一時語塞,傅琴書起身準備離開。
他拉住傅琴書,笑著討好:“雨思今日心情如何?可有什么想吃的?”
傅琴書神情陰冷,一個字都不想與他多說便回了屋。
時玄不死心亦步亦趨地緊跟其后,嘴里碎碎念著:“若是覺得悶了就多出去走走,想吃什么了便同我講,我親自給你做。”
“滾!”
時玄表情僵了僵,后而笑得勉強,道:“好,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p>
身后傅琴書又道:“將你的狗牽走,別在我眼前瞎晃,看著心煩!”
“他們是保護你的?!?/p>
傅琴書冷笑:“保護?你敢不敢說是用來監(jiān)視我的?!”
“我說過,就算你不愛我了,我也不會放你走!”
傅琴書瞬時怒氣橫生將茶杯摔在地上,隨即撿起一塊瓷片捏在手里,再一次抵上自己脖頸,“你別逼我!”
時玄眸中泛起一絲冷意,再一次警告道:“你也別逼我在此處強要了你!”
傅琴書握著瓷片的手略顫,“放我走,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你的目的達到了還困著我做什么!”
“我愛你啊,我一開始是想利用你,可后來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習慣了有你,我不能沒有你了??!”
傅琴書眼睛猩紅充血,爭吵中落下滴淚來,晶瑩透明,溫熱又凄涼。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放我走吧,幫你奪位遣將調(diào)兵的人是傅敖!我只是一顆棄子…”
“好生休息,改日我再來看你。”
時玄說完就走了,不給他絲毫回駁的機會。
傅琴書像是抽走了大半的力氣,頹坐在地上,瓷片深入掌心,很快殷紅在地上流了一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