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中一向有國慶節(jié)隨后一天回去晚修的傳統(tǒng),下課之后兩人留校學習,接著打打鬧鬧地走向地鐵站。
今晚的重慶有一點冷,江邊的風吹得陳明羲摟緊了外套。
賀殊誒?CC,你看那個是不是張真源。
賀殊壓低了聲音湊到陳明羲的耳邊道。陳明羲抬頭望向那邊,少年的頭擱在了欄桿上,看著遠方的風景。陳明羲順著他的目光也在看向遠方。
張真源,你在想什么呢?
賀殊嘆了口氣,也看向他。
賀殊我聽陳靖曙說今天他們公司的二代團出道,他估計在想這件事情吧。
陳明羲我們先走吧,別打擾他了。
陳明羲并非什么鐵石心腸的人,她也不過是個堪堪十幾歲的少女,但是張真源所看到的世界是她沒有看過的,她不能感同身受,所以她覺得應該讓張真源自己靜一靜。
不過……
陳明羲從包里翻出了幾顆糖,默默地走上去放在他的身邊后放下就離開走向候車站。
兩人靠在一起背單詞,待車到了以后便收拾收拾東西走向車內。
賀殊CC,咱是不是準備要填分科表了?你填什么?
B中不同于別的學校,高一下學期就要開始分班了。意在希望大家能夠提前適應3+1+2的高考政策。
陳明羲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是物理化學和政治。
這種分科組合實在是“作死”的選擇,但陳明羲想給自己留一條后路,或者說孤注一擲地走向那一條道路。
賀殊你決定了?
賀殊不愧是學神,咱副班長真是吾輩楷模。
賀殊話說你現(xiàn)在又要學習又要備賽,還要忙班級事務和學生會是事情,你不累嗎?
陳明羲抬眸望向賀殊。
陳明羲規(guī)劃好時間就好。
陳明羲況且咱倆也是彼此彼此。
陳明羲活躍于學生會和各種比賽里,頗有把自己當成陀螺的趨勢;而賀殊也和她一樣忙著備戰(zhàn)高中辯論賽。
回到家里,陳明羲洗了澡后就去到書房找書,卻看見了本該在北京的父母出現(xiàn)在了書房里。
她愣了一下,隨后便和父母點點頭以示打招呼。
NPC們最近在學校過得怎么樣?
父親脫下眼鏡,放在了桌上。
陳道星的眼神溫和,望向陳明羲。陳道星和自己的妻子明韞爾一直都待在北京,一個忙于自己的事業(yè),一個忙于科研,實在是很少與自己的女兒相見,身邊也只有一個兒子在。
他們絕非不愿意帶女兒去北京,只是陳明羲不愿意離開重慶,而自己兒子是意外懷上的,兒子那樣的身體狀況送回重慶也只會增加自己女兒的負擔。
陳明羲還行。
隨后她忽然想起自己還有個遠在北京的弟弟。
陳明羲陳明幸怎么樣?
NPC們明幸過得很好,你不用擔心,你媽媽在北京陪著他。
陳明羲嗯。
陳明羲就算面上再怎么不在意,內心還是有些許苦澀,小時候的她總是問在問天上的星星,為什么弟弟可以跟著爸爸媽媽,而她不可以,她甚至還恨過弟弟。
后來她已經不是很在意了,父母說要把她接去北京時,她拒絕了。雖然有賭氣的成分在,但她在重慶確實已經有了羈絆,有了能讓她為之留下來的人。
賀殊。
當時的賀殊笑著說,你傻不傻啊陳明羲,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和叔叔阿姨團聚嗎?
她說,沒關系。
賀殊于她而言就是荒蕪的世界里忽然下去了雨,陽光沐浴,貧瘠的土地長出嫩芽。
她知道沒有人可以陪著自己走,但是當下的她也確實離不開賀殊。
陳明羲你這次多久要回去?
NPC們一個星期后,明羲,爸爸在這一個星期可以陪你出去玩。
陳明羲不用了,我挺忙的,我先回去了,到時候替我向明幸問好。
陳明羲有陳明幸的聯(lián)系方式,但她們的聯(lián)系僅僅限于節(jié)日的問好和朋友圈的偶爾點贊,她甚至還把陳明幸的朋友圈屏蔽了。
畢竟流浪貓看見幸福的小孩總會哭。
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音,陳明羲打開手機。
是陳靖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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