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將將到她胸口的女孩是怎么出現(xiàn)的,但他知道他不能拋下女孩。
那驚鴻一瞥,女孩就像是未成年般單純稚嫩,一頭過腰的長發(fā)隨意披散著,小臉白皙精致,那雙丹鳳眼好像被嚇到了般呆呆的。
被拉著跑的時候也是一聲不吭。
就像是易碎的娃娃,不過被受到驚嚇便已失了魂。
他并不怕女孩是不是魑魅魍魎,因為他能感覺出來女孩是活生生的人,有溫度,有呼吸,隔著那層衣服也能感覺皮膚軟嫩。
纖細程度讓張起靈都下意識放輕了力度,生怕用了點力,女孩的手臂就碎了。
墓道錯綜復雜,普通人只怕是會在其中頭暈眼花,但張起靈卻好似自帶導航,目標明確的把身后的血尸遠遠甩掉。
又跑了十秒,他才停下來靠著墻壁喘息。
下墓之后張起靈就沒怎么休息過,大多時間都是在奔跑,其中兩場斷后的戰(zhàn)斗也消耗了他許多體力。
更不要說他還受傷了。
身體血液的流失讓他的體力成倍消耗,如果再不休息一會,等一會如果遇到血尸,怕是會傷上加傷。
喘息了兩秒,張起靈想到什么松開了抓著女孩的手。
他們現(xiàn)在沒有礦燈也沒有手電,所以他根本看不清女孩怎么樣了。
只能靠著模糊的輪廓和平穩(wěn)的呼吸判斷,女孩大概率沒有事。
但他看不清,不代表炎玉看不清。
不知什么時候,她的眼睛從圓形瞳孔變成了豎形瞳孔,無視黑暗直勾勾的打量面前禁欲又清冷的男人。
視線從他淺淡的眉眼,緩緩落到他起伏的胸口。
準確來講是那尊麒麟紋身,不過她很快就移開了視線,整理起紛飛的記憶。
但觸發(fā)式的片段記憶根本沒有用處,不過有一點她很清楚,張起靈是這個世界的氣運子。
炎玉想了幾秒便放棄了去回想第一世的記憶,因為那無異是在大海撈針,何況那記憶也不重要。
“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墓里?”張起靈緩過來后就開口詢問道。
平常他當然不會去主動問一個人。
可面前的女孩,在他剛剛的驚鴻一瞥中就好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手掌一握,便能感知她多么的纖細。
張起靈覺得女孩的兩只手放在一塊,他一只手就能毫無勉強的完全握住。
所以,這樣脆弱纖細的女孩怎么會出現(xiàn)在墓里?
“嗯...那你為什么在墓里?”炎玉不答反問道。
聲音就像她給張起靈的映像一樣柔柔弱弱的,好似一陣風就能吹散。
張起靈皺了皺眉,倒不是因為女孩的不答反問,而是因為女孩語氣里沒有絲毫情緒。
這句話本該會有好奇的情緒在里面,可少女問出來卻顯得極為空洞。
明明聲音很動聽,甚至可以撫慰耳膜,但那語氣就像木偶一樣讓人只感覺到冰冷。
一時間,墓道里只有呼吸聲在流動。
兩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等張起靈的呼吸平復下來,他再次拉著女孩走向墓道深處,而炎玉也沒有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