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無聊地踱步在公園的一角,天色漸漸暗了,公園里四處可見一對對情侶濃情蜜意地
挽著手小聲私語著。她又開始觸景傷情起來,整整五天了,何志平?jīng)]有打過一個電話,甚至
沒有一個信息。這就是做情人的悲哀,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林雅回憶著最近幾次跟何志平的約會,都是在收到何志平的短信息后,她盡快回到何志
平幫她租的公寓里,站在十四樓的陽臺上往下觀望著街上的車水馬龍,靜靜等待著他的寶馬
車出現(xiàn)。雖然因為樓層太高,她沒有一次在車流中認(rèn)出他的車子,但她習(xí)慣了那樣的等待,
因為她知道大街上的車子里有一輛是她心愛的人的。她總是會站在陽臺上,等到門鈴不斷地
響起,才會從陽臺上飛奔出去開門。
何志平近來似乎有心事,生意上的煩惱吧,林雅不懂生意所以也從不主動過問,她憶起
五天前最后一次跟何志平見面的情景。在十四樓的公寓里,何志平花了十分鐘跟她聊天,五
分鐘調(diào)情,二十分鐘做愛,最后因為一個電話匆匆離開,她還清晰地記得他走的時候,她曾
埋怨他在這里停留的時間比上一次少了五分鐘,然后何志平抱歉地沖她笑了下,告訴她下次
補上。
他們一般三天見一次面,即使不見面每天都會有聯(lián)系??墒沁@次自從何志平離開后到
現(xiàn)在沒有打過一個電話給她,而且也超過了他們以往見面的天數(shù),林雅越來越覺得心中發(fā)慌,
她越來越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想主動打個電話給他。即使他想分手了,也應(yīng)該有個告別才是
啊。
正暗自胡思亂想著,面前走過一個女子,穿著一件紅色的外套,一頭飄逸的長發(fā),背
影很美,林雅竟然不自覺地停止了思維順著那女子望去,因為在這樣的晚上,這樣的公園里,
像自己這樣單身一人的很少,難道這女子跟自己一樣嗎?林雅想著鬼使神差地跟著女子往前
走去,走過公園的一張小橋,突然在橋的對面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何志平!林雅差點失
聲叫了起來,此刻她感覺到自己的心中升起一團火氣,氣得她渾身發(fā)抖,她親眼看到那個紅
衣女子跟酷似何志平的男子抱在了一起。
林雅覺得自己的心都碎了,她大學(xué)畢業(yè)為他守了近兩年的青春,無欲無求,只是為了
愛他,就不想離開他。他卻玩膩了她,在此約會別的女人,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她
掏出自己的手機撥打何志平的號碼,由于極度氣惱,連撥了三次才終于撥對了號碼,電話通
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好,請問你是誰?”
這個聲音林雅是熟悉的,何志平曾經(jīng)躺在她身邊時接過這個女人的電話,她聽得出這
是何志平老婆的聲音,只是此刻聽來卻比以往多了一分傷感。怎么會是他老婆接的電話呢?
難道公園那人不是何志平嗎?林雅探頭向小橋那頭望去,剛才還在的男女卻不見了。
“請問你是誰?說話啊?!彪娫捘穷^又傳來了問話。
“是曉萍的電話嗎?”林雅急中生智當(dāng)作打錯了電話。
“你打錯了?!惫粚Ψ秸f著掛斷了電話。
難道何志平現(xiàn)在在家里,那公園里的男子只是酷似何志平,難道是她看錯了?林雅長
吁了口氣,心臟仍在狂跳著。
林雅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走進公寓大門,門衛(wèi)看了她一眼,輕輕
嘀咕了一句:女孩子一個人最好不要那么晚回來,現(xiàn)在治安不好。
林雅沖他點了下頭走入公寓電梯,電梯里開著昏暗的燈,她按下了樓層十四,突然有
股不安襲來,距她打何志平的電話已經(jīng)有半個小時了,如果何志平過后看到了,也肯定會偷
偷給個信息她,難道是他老婆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關(guān)系,這是否意味著以后的她再也見不到他了?
想及此林雅又有些莫名的悲傷,這種隨時都會失去的情感讓她焦慮起來。
電梯到了十四樓劇烈抖動了一下才停了下來,林雅被嚇了一跳,以為電梯壞了,天黑
了被困在電梯里就糟了。林雅逃也似地跑出電梯,十四層的公寓租客很少,因為樓層數(shù)字不
吉利,所以樓道里很安靜,只聽見林雅高跟鞋的噠噠聲。當(dāng)時林雅是想幫何志平省錢才主動
選擇這個價位相對優(yōu)惠的樓層,像她這樣經(jīng)過高等教育的人是不相信鬼神的。
可是此時,林雅卻沒來由地有些懼怕,她感覺自己的頭皮有些發(fā)麻,不敢輕易回頭看,
似乎后面有個人在跟著自己。
終于到了自己的公寓門口,林雅打開門,進屋后打開燈。那種恐慌的感覺才稍微好一
點,這是單身恐懼癥嗎?憂傷又在林雅的心中升騰。
林雅胡亂地從冰箱里拿出一包方便面,放在鍋里煮著,發(fā)出滋滋的聲響。這樣一個孤
零零地夜,林雅一直失眠,于是就越發(fā)的想念起躺在何志平懷里的感覺。這一夜林雅一直聽
見樓道里似乎有著似有若無的腳步聲,這是一幢專門出租的公寓樓,一共二十層,裝有電梯,
據(jù)她所知這一樓層就住有三個人,還有二個都是早九晚五的工薪階層,一般半夜三更地不會
在外面走來走去,那這樓道的腳步聲會是誰呢?
終于在半夢半醒間挨到了天亮,對于昨天晚上的情景也變得更虛幻起來,她甚至不敢
肯定那些情景是否是真實發(fā)生過的,也許是自己的夢吧,可是她清楚的知道何志平已經(jīng)在她
的生活中消失六天了。
她再也無法耐心地等待了,她拿出手機按到何志平的號碼又撥了過去。
“你好,請問你是不是又打錯電話了?”電話那頭還是何志平的老婆。林雅的心更加
的不安了起來,難道他老婆真的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交往?
“請問何志平在嗎?”終于林雅鼓起勇氣問了出來。
“你是他的朋友嗎?你還不知道嗎?志平他。。。。。。他在六天前出了車禍,明天就是他
的頭七了?!焙沃酒降睦掀旁陔娫捘穷^憂傷地哭了起來。
林雅像被電擊了一下完全沒了主意,手機從手中滑落,她說什么,何志平在六天前出
了車禍?難道就是從她這離開的那天嗎?他已經(jīng)死了?她真的再也見不到他了嗎?一股強
烈的的悲痛感襲來,林雅感到一陣眩暈。
“你好,你是志平的朋友嗎?你是誰???說話?。俊笔謾C里還在不停地傳出何志平老
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