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又很快黑了,林雅呆在審訊室里,身邊是無盡的孤寂和無助。她不明白自己怎么莫
名其妙變成了疑犯,更想不通自己的戒指怎么會跑到那格廁所里去的。是她真的遇到鬼還是
有人陷害她?還有家里那張空白碟又怎么解釋,明明自己從中看到何志平和一個女子的錄相
片斷,為什么叫李曉萍和陳浩一起看時,卻什么也沒有?更讓她擔(dān)心的是小葉和唐文文此刻
究竟在哪里?她們還安好嗎?想著想著頭有些發(fā)脹,林雅倚在審訊室里間的床上睡著了。
外面的夜空月涼如水,陳浩再次單獨(dú)來到新月雜志社的洗手間,他仔細(xì)地查找著女洗
手間的每個角落,希望能從中找出一絲破綻。他知道林雅一定不會是兇手,但是真正的兇手
為什么會陷害林雅呢?突然他被廁所上面一扇小窗戶吸引了,那窗戶是開著的,那么高的窗
戶是怎么打開的呢?難道小葉就是被人從那窗戶中帶走的嗎?他想著,但很快又推翻了自己
的理論,這可是五樓,那窗戶外面根本沒有陽臺,人怎么可能下得去呢?但是小葉的失蹤一
直是個無法解開的謎,她沒有從正門出去,因為沒人看到有可疑人物進(jìn)出,更別說還脅持了
一個女人的可疑人物了,那他們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窗戶了。而唐文文是在洗手間燈暗掉的
情況下失蹤了,雖然只有短短幾分鐘,但還是有可能是被人從洗手間正門帶走的。陳浩分析
著,突然想找個東西墊著到窗戶口去檢查一下。
正在這時,他聽到洗手間外有一絲細(xì)微的響動,有人進(jìn)來了。他慌亂地躲進(jìn)一個廁所
格段,關(guān)上廁所門,連氣也不敢大口出,因為這個深夜造訪洗手間的人很可能是那個神秘恐
怖的兇手。果然他聽到有人走進(jìn)了洗手間,那腳步聲特別細(xì)小,他甚至都感覺不出外面這個
人的氣息,但是他又不敢偷偷打開門觀看,因為他怕對方發(fā)現(xiàn)自己。他把自己的耳朵貼在廁
所門上,他聽到外面的人在來回走動著,一會便往外跑去,他這才輕輕打開了廁所門往外追
去。
追到走廊里,他看到一個紅色的影子閃進(jìn)了電梯,也許那是個女人,至少他敢肯定對
方穿著紅色的衣服。陳浩想著跑到電梯口乘坐電梯下了樓。樓下路燈很亮,街道上偶爾還有
車輛在穿梭,她看到一個人影往寫字樓背面轉(zhuǎn)去,陳浩急匆匆地轉(zhuǎn)到了新月寫字樓的背面,
寫字樓的北面很暗,那個人影也突然不見了。陳浩仔細(xì)觀察著,突然發(fā)現(xiàn)這正是靠近洗手間
的一面,洗手間的那面墻上沒有陽臺,只有一根水管,難道兇手帶著小葉從水管上爬下來的
嗎?可是能做到這點(diǎn)很難啊。突然陳浩發(fā)現(xiàn)靠近五樓的水管上有什么東西在風(fēng)里飄,他看不
清,但是依晰能辨清是一塊布之類的東西。陳浩一下子來了精神,他跑上樓,拿出鑰匙打開
辦公室的門,搬出一張凳子,來到洗手間窗戶下,他墊著凳子上了窗子,探頭往下看去,果
然有一塊布條類的東西被卡在水管上,他伸手夠到了那塊布條,往上拉了出來。
這竟然是一塊繡著一對蝴蝶的絲質(zhì)圍巾,手工很細(xì)致,這圍巾也是手工一針一線縫制
的,上面還有幾個小字:沙暮可。這倒像一個人的名字,這條圍巾竟然會掛在水管上,很有
可能是兇手留下的,那么剛才進(jìn)洗手間的會是兇手嗎?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東西不見了,怕留下證
據(jù),回來尋找的嗎?陳浩不解地想著。而這個沙暮可是兇手的名字嗎?陳浩想著把圍巾疊起
來放進(jìn)自己的口袋里,把凳子搬回辦公室,帶著一肚子的疑問走出了大樓,他一定會幫助林
雅找出事情的真相的。他在心中暗暗發(fā)誓。
肖麗蕓孤單地斜倒在床上,她在想著那個小男孩,為什么那個男孩子會讓她這樣熟悉
呢?好像在哪見過?為什么他會說那樣的話呢?這一連奇怪的事情責(zé)磨得她心力絞瘁。突然
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跑下床,她從抽屜里抽出一本像冊,這相冊里放滿了她和何志平的照
片,這些照片記錄了他們相愛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她看著不禁又暗然神傷起來,但此時,她無暇懷
念與何志平的美好過去,她不停地翻找著,終于在相冊中間的一張照片的里面抽出一張黑白
的小照片,這照片上一個小男孩子正沖她傻笑,由于照片有些年代了,已經(jīng)有些褪色,但是
照片上小男孩子亮晶晶的大眼睛仍舊是那樣明亮。她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覺得今天見到的
小男孩面熟了,原來他長得跟照片里的男孩子非常相似,而這照片是他老公何志平五歲時的
留念。
她驚呆了,那孩子會是何志平的孩子嗎?是他跟那個林雅所生?她都沒能為何志平留
下孩子,那個林雅憑什么?肖麗蕓越想越生氣,全身都不住地顫抖著。
正在這時,她聽到外面門鈴在響,這么晚了會是誰呢?她看了下手機(jī),已經(jīng)深夜十二
點(diǎn)了,可是門鈴確確實(shí)實(shí)在不斷地響著,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甚至都不敢詢問門外的是
誰,只是門鈴還在不停地響,她輕輕下了床,推開房間的門走了出去,她通過貓眼看了下,
卻沒有看到人。她的心猛地往下墜去,門鈴依然在響。
“誰在外面?”她終于發(fā)出了聲音,但是從她的語氣中可以聽出她極度的恐慌。
“阿姨,是我。”一個稚氣的孩子的聲音。
難道是白天見過的那個孩子?那個讓她失眠的孩子?她仍舊不敢開門,似乎門外站著
的不僅僅是個孩子,突然她覺得自己很可笑,竟然會害怕一個孩子,她想著狠狠吸了口氣拉
開了門,果然是白天見的小孩子,他太矮了,所以沒有在貓眼中看到他。
“這么晚了,你怎么上這來的?”肖麗蕓覺得自己根本不是在根一個孩子說話,一個
才三四歲的孩子怎么可能一個人在深更半夜站在這里。
“是媽媽帶我來的,這個給你,你今天掉的?!毙∧泻⒄f著遞過一個耳環(huán)。這果然是她
的耳環(huán),是何志平送給她的??赡苁前滋焖敝芑丶視r不小心掉的。
“你媽媽呢?你們怎么這么晚還送過來啊?”肖麗蕓說道。
“本來想明天給你的,但是媽媽說我們現(xiàn)在要走了,所以來不及了,媽媽在樓下等我,
媽媽說阿姨認(rèn)識我,所以讓我上來的,我下去了。”小男孩說著往樓下跑去。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肖麗蕓在后面喊道。
“我叫念平?!毙∧泻⒄f著蹦跳著跑了下去。
“你姓念嗎?”肖麗蕓還在身后問著,小男孩子卻早走下樓了。
念平?難道是想念何志平的意思?難道真是何志平跟外面的女人生的?肖麗蕓的心中
一下子又升起一股火氣。她緊緊地握著耳環(huán),跑下樓,她想看一下男孩兒的媽媽是不是林雅,
然而當(dāng)她跑下樓,孩子早就消失了蹤影。她無奈地回到家,突然她覺得不對勁,她經(jīng)過客廳
的鏡子,看到自己的耳朵上的耳環(huán)正好好的掛著,那這耳環(huán)是?她攤開手發(fā)現(xiàn)手里的耳環(huán)竟
然和她耳朵上的一模一樣,怎么會?這耳環(huán)是何志平國外帶回來的嗎?她記得曾經(jīng)有個朋友
說好看去找遍了很多商場也沒找到一樣的,現(xiàn)在怎么會多出一幅一模一樣的耳環(huán),肖麗蕓的
神經(jīng)繃緊了,恐懼伴隨著她的血液在不停跳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