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敲門走了進來。
“怎么樣?查到了嗎?”他們?nèi)齻€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
小李沒有立即回答,臉上的神情讓人難以捉摸。
肖麗蕓感覺到一絲強烈的不安爬進了心坎里,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夢,不知道為什么她覺
得這陣子發(fā)生的一切都跟她的夢有著聯(lián)系。幾年前的那件事又突然浮現(xiàn)在眼前,她永遠記得
那個詭異夢里的路燈,昏黃著,閃爍著,詭異著。她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噪子眼。
“有什么情況?”肖隊看到小李奇怪地表情問道。
“沒查到嗎?”陳浩有些焦急,如果沒有這樣的人,那不是又斷了一條線索嗎。
“查到了,這個名字很特別,一查就查到的,竟然都沒有相同的名字,也確實有這樣一
個人。”小李終于說道。
“真的?那她是哪人,現(xiàn)在在哪里?”林雅也非常緊張,沙暮可這個女人很可能跟何志
平有著情感的糾葛,她回憶起那個望夫崖的孩子,那雙晶亮的眼睛像極了何志平。
“那人什么情況?”肖隊也問道。
“她早在四年前就死了!”小李的話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林雅情不自禁地全身顫抖了起來,陳浩輕輕握了下林雅的手,他并沒有像林雅一樣想到
鬼,沙暮可死了,也許這塊遺留的圍巾是她的親人的?
肖麗蕓想起憑空出現(xiàn)的孩子,和時不時在她家附近出現(xiàn)的那個只有她才見得到的紅衣女
子,一直不信鬼神的她崩潰了。她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一句話。
“已經(jīng)死了?她是怎么死的?她生前的詳細情況是什么?”肖隊長也顯得有些吃驚。
“沙暮可,四年前跳樓自殺,自殺原因不明。死時二十歲?!毙±钫f道。
“自殺?原因不明?難道她家就沒有別的親人了嗎?”林雅問道。
“資料上表明,沙暮可父母在她自殺前的兩年雙雙出車禍死了,她就成了孤兒,她的自
殺也可能是跟父母雙亡有關(guān)吧。”小李回答道。
大家都沉默了,自殺原因不明?那么應(yīng)該也不存在她的親人幫她報仇的可能???陳浩思
考著,覺得有些不對勁。
林雅突然想起李曉萍對她講起的斯人公寓的跳樓自殺事件,難道那個曾住過她房間的自
殺女孩子就是沙暮可嗎?于是林雅向小李打聽了沙暮可跳樓的詳情,以及說出了斯人公寓的
自殺傳聞。
“沙暮可是在T市的一座居民樓自殺的,是四樓跳下去的,跟你住的S市的斯人公寓沒
有任何關(guān)系。至于斯人公寓曾經(jīng)是否有過跳樓自殺的,我一會幫你查一下?!毙±罨卮鹬?/p>
肖隊一直沒說話,他在心中仔細思索著這些看似毫無關(guān)系的線索,沙暮可自殺的原因非
??梢?,必須查清她的身邊還有什么親人,從她的親人入手調(diào)查。
小李沒有親自去查斯人公寓自殺案的情況,他直接打了個電話,沒多久他就又進來了,
他的話依然讓人很震驚,他說S市斯人公寓中從來沒發(fā)生過什么跳樓自殺案。林雅疑惑了,
是李曉萍親口告訴她自殺的女孩子住在1404室的,為什么這里卻查不到這樣的記錄呢?難
道自殺案沒有報案,所以也沒有備案嗎?
大家都在拼命思考著所有事情的緣由,誰也沒注意肖麗蕓發(fā)青的臉色,臉上厚厚的脂粉
也掩飾不住她異常難看的臉色。她的心在胸腔里猛跳,每一下都牽動著她全身的神經(jīng),她知
道今夜又將出現(xiàn)那個可怕的夢,那個曾經(jīng)跟隨了她幾年的惡夢!
離開公安局,肖麗蕓獨自驅(qū)著車回家,陳浩送林雅回公寓。
“不要擔心了,你那房里根本沒有住過自殺的人。”陳浩安慰著一臉惆悵的林雅。
“可是。。。。。?!绷盅畔胫l(fā)生的那么多詭異的事情又怎么解釋呢?但最終還是沒有說
出口,她寧愿相信那一切只是她的錯覺,醫(yī)生不是說她得了神經(jīng)衰弱嗎,可是深夜出現(xiàn)在只
有她一人的樓道里的腳步聲,還有那張空白碟片里只有她能看到的錄相片斷,以及紅衣女人,
這一切依然折讓她恐懼不安。
肖麗蕓回到家已經(jīng)天黑了,讓她不安的是小玉竟然遞交了辭職信,說是母親得了重病需
要人回家陪伴,所以她無法再在她家繼續(xù)做保姆了。小玉走的時候很傷心,一個勁地向她陪
理道歉,并交待她自己照顧好自己。小玉在她家做了幾年了,她早就把她當成了親妹妹,肖
麗蕓想著沒有收回小玉身上的鑰匙,她希望她隨時回來。一時間,肖麗蕓覺得自己就像池塘
里的浮萍,沒有依靠,也沒有了方向。
一個人的夜靜得讓人窒息,她不敢睡覺,她害怕惡夢的到來。但是一直以來高度的緊張
搞得她特別累,她只是堅持了幾個小時,還是睡著了。
“望夫崖,盼夫歸,夫不回,我心碎。。。。。?!彪鼥V間,肖麗蕓聽到耳邊傳來這動人心
魄的詩句,她一直驚恐的夢沒有出現(xiàn),但是同樣讓她驚懼不安的詩句卻從耳邊飄來了,她是
在做夢嗎?可是為什么會這樣清晰?她拼命地睜開眼睛,醒了就不會被夢驚嚇了,她從床上
坐了起來,她醒了,她透過黑暗,能看到房間里物品的模糊輪廓,但是她沒來得及松口氣,
那詩句又從黑暗中飄來:望夫崖,盼夫歸。。。。。那是一個女人凄苦的低吟,就來自房間的某
個角落,她徹底地清醒了,原來剛才的并不是夢,她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一身冷汗,她顫抖的雙手
摸索著打開了燈,那吟詩聲卻突然遠去了,消失在窗外漆黑的夜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