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林雅依然久久不能平靜。她靜靜地躺在床上,思考著近來發(fā)生的一切,她
始終想不通何志平跟那個叫沙暮可的女子究竟有多深的恩怨,為什么把她也牽扯進(jìn)去了。這
個時候她覺得對何志平的感情瞬間變成了恐慌,甚至都后悔認(rèn)識他。多么脆弱的情感?。∷?/p>
暗自感慨著,至今她才真正明白人這一生愛情不是最重要的,可是她曾經(jīng)卻用兩年的青春來
賭一生的幸福!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
她看到電視機下面的VCD機上的藍(lán)光忽然閃了一下,她預(yù)感到電視又會自動打開了。
果然電視屏幕亮了一下,一片雪花伴隨著沙沙的聲響映入眼簾。也許是有了心理準(zhǔn)備,她竟
然沒有驚慌失措,她就那樣直視著整個屏幕。大約三十秒后,電視里出現(xiàn)了一個房間,然后
進(jìn)來一男一女,仍是何志平和那個冷艷的紅衣女子。林雅的心這才突突地猛跳了起來。奇怪,
這個房間為什么這么熟悉,那藍(lán)色的窗簾,床頭的小熊,以及小狗花色的被子。她下意識地
看了下自己的床,電視里的不正是自己房間嗎?林雅不敢置信地驚叫著,心中全部被恐怖占
滿了,背上有毛茸茸的東西在滋長著。何志平和那個女的到自己的房子里來了?噢,不,何
志平已經(jīng)死了,他怎么可能來這個房間?可是這被套是自己才換上兩天的,林雅越想越害怕,
電視里的錄相片斷沒有聲音,她看到他們開始脫衣服,然后躺到她的床上,最后糾纏在一起,
這段錄相何志平的臉都是側(cè)面,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是林雅卻感覺到何志平并不想跟
那個紅衣女子做愛,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錄相到這里中斷了。
林雅這才清醒過來,她猛地抽出電話撥打陳浩的號碼,此刻她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就
是陳浩,她想起他寬厚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時的溫暖感。當(dāng)聽到他回答馬上過來時,她的心才
微微踏實了些,似乎恐懼也消散了些。
她掀開被子,也許是受了錄相的影響,她竟然覺得這床上似乎真的有一男一女睡過,
她驚恐地回憶起剛才疊得很整齊的被子,這被子怎么疊得這樣整齊,自己從來沒疊得這樣整
齊過,突然發(fā)現(xiàn)了這點,心中滑過一絲不祥的感覺。
半小時后,門鈴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確定了下門外的是陳浩,才趕去開了門。她一
頭撲進(jìn)陳浩的懷里,緊緊地?fù)碜×怂疵惺苤@種溫暖的安全的感覺。陳浩遲疑了一
會也用手摟住了林雅的腰,他在嘴里一直喃喃著:別怕,有我。有的時候人的感情很微妙,
這刻林雅產(chǎn)生了一個念頭,這輩子都要跟這個男人在一起。這個念頭嚇了自己一跳。她這才
松開了手,有些尷尬地站在一邊,只是還在不住地喘著粗氣。
“你說的錄相,開我看一下?!标惡普f道。
林雅緊緊拉著陳浩的手走進(jìn)房間,陳浩拿起桌上的搖控器,打開了VCD并同時開啟了
電視機。電視屏幕上仍是雪花一片,不知道為什么,林雅心里十分緊張,也許這碟片又只是
她才能看到?雪花在閃了一會之后,終于電視里出現(xiàn)了她的房間,她發(fā)現(xiàn)陳浩的表情并沒有
改變,難道他看不到?她抬頭想詢問他,他卻用手做了個禁音的標(biāo)志,他仔細(xì)地盯著電視屏
幕,繼而又回頭看向房子某處。林雅知道這次陳浩是看到了靈相中的內(nèi)容。
錄相結(jié)束后,陳浩走到房子的一個角落,探著頭往上看去。林雅看到他從墻上剝下一
個鈕扣大小的透明的東西。
“這房里裝了攝像頭?!标惡普f著舉了下手里的東西。
林雅完全被驚呆了,她看著陳浩手里的東西不知道說什么好。
“所以你完全不要害怕,這世上根本沒有鬼,這些可真是人為的。但是那人這樣做的
目的又是什么呢?”陳浩說著皺起了眉。
林雅依然在不住地顫抖著,她不是擔(dān)心自己的私生活曾被人偷看,如果剛才的錄相是
真的,那么何志平又怎么解釋,一個死去近一個月的人又復(fù)活了?就像那個死去四年的沙暮
可一樣給人的感覺仍舊是驚懼。
“你確認(rèn)錄相中的那個男人是何志平?”陳浩也反應(yīng)了過來,臉上的神情變得不自然
起來。
“世上絕對沒有這么像的兩個人。”林雅點著頭說道,她熟悉何志平身上的每一處皮膚,
她憶起錄相里他的身體,太像了,不是像,簡直就是同一個人。
“可是何志平的死已經(jīng)確定了???”陳浩也萬分地不解。
“是的,我看到車禍圖片里他的尸體,他身上穿的衣服,還是我陪他去購買的錯不了?!?/p>
林雅說著突然有些絕望,是一種面臨極度恐懼的絕望感。
“你上次看到的空白碟,為什么后來我們一起看時里面什么也沒有呢?”陳浩突然說
道。
林雅已經(jīng)說不出任何話,她只感覺一股股涼意往身上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