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麗蕓出事后,林雅一直處于緊張狀態(tài),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沒來由的悲傷與緊
張。在她的潛意識里一直覺得愧對肖麗蕓,她甚至希望她以后的生活會過得幸福些,或許那
樣她才會安心一些,心中的罪惡感也才會減輕一些。但是她沒有想到她竟然也成了紅色血外
套案件中的受害者。
林雅沒辦法再讓自己繼續(xù)保持平靜下去,雖然她心里明白自己的車禍也許與紅色血外
套案件無關,但是這案子一天不破,她的心也難平靜。
“為什么沙暮可會突然失蹤呢?她帶著一個孩子會躲藏到什么地方地呢?”林雅思索
著抬頭問同樣沉思中的陳浩。
“你還記得那個孩子是怎么消失的嗎?”陳浩突然問道。
林雅憶起了那個片斷,那個孩子拿著皮球向遠處的草地跑去,后來就突然消失了蹤影,
憶起這些,心中還是禁不住有些發(fā)寒,但是經歷了這么多她相信那孩子一定不會是鬼。
“走,我們再去一下望夫崖?!标惡普f著站起身來。
林雅跟著走了出去。
望夫崖依然如上次一樣,遍地雜草,目光所能觸及的地方看不到一個人影。林雅倚著
陳浩靜靜地往前走著,一陣輕風吹來,她感覺全身的毛孔瞬間張開了。
“去前面看看。”陳浩說著往雜草叢走去,那個方向就是孩子消失的方向。
林雅有些害怕,但不得不跟著陳浩往前走去。風一陣緊一陣地掀起了遠處的草浪。
周圍靜地只聽到兩個人的呼吸,林雅的身體又開始微微發(fā)顫起來,正在這時不遠處的
雜草叢里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他們都愣住了,剛才還空無一人的草叢間突然就多出了一個
女人,林雅恐懼地拉住了陳浩的手,那個女人并非紅衣女子,她穿著一件天藍色的風衣,長
發(fā)在風中不斷地飛舞著,她也看到了他們,她的神情很慌張,她竟然轉身向望夫崖的出口跑
了起來,遠處的雜草掩蓋了她的身姿,很快便見她跑出了望夫崖。
“快追?!标惡仆蝗环磻^來,那個女人突然出現在望夫崖,見到他們竟然逃跑,肯定
不對勁。
“你怎么不追?!标惡婆芰艘欢?,發(fā)現林雅還是怔怔地站在原地。
“那個女人好眼熟,她好像就是我在月亮湖見過的那個紅衣女人?!绷盅耪f道,聲音由
于懼怕而顯得有些顫抖。
“那還不快追?!标惡普f著往前追去。
林雅深吸了口氣也往前跑去。
他們走出望夫崖,轉到山路邊,看到那個女人上了一輛車,車子急馳而去,那是一輛
銀白色的車,陳浩想起來了,那輛車很像撞林雅的那輛,林雅也憶起來了,那天自己被撞前
定格在眼里的就是這種顏色的車子。
“快,上車。”陳浩跑向車子,沖望著遠方發(fā)呆的林雅喊道。
關上車門,陳浩猛地踩著油門,但是終究沒有趕上前面的車。
“那個女人很可能就是殺害何志平的兇手,也很可能就是血外套案件中的主謀,我們
竟然沒能抓住她?!标惡瓢没诘卣f道。
“我記得那夜,那個女人穿著一件紅衣,嘴里吟著那首望夫崖的詩,眼中透著訴不盡
的憂怨,然后何志平的眼中滿是驚恐,他就隨著那個女人的靠近而一步步往后退,直至掉進
水里,之后我親眼看到那個女人也跳入了湖中,我好像想起來了,是她把何志平拉上岸的,
后來。。。。。后來,頭好痛,我怎么想不起來了,只記得我拼命叫人,就暈倒了?!绷盅庞行?/p>
痛苦地說道。
“別再回憶那些讓人恐怖的往事了,基本可以肯定她是主謀,不過她一定是有同謀的,
那輛車的主人應該就是她的同謀?!标惡撇聹y著。
“剛才離得太遠,沒看清車牌號?!绷盅耪f道。
“為什么這次她沒穿紅衣?”林雅有些不解。
“也許所有要殺的人都已經全部殺了吧?可是紅衣一定有什么特別的含義吧,據說何
志平討厭紅色,這之間會有聯(lián)系嗎?”陳浩喃喃著。
正在這時,陳浩接到雜志社打來的電話,戴建東告訴他,雜志社的一期雜志出了些問
題,經理不在,要他回雜志社幫忙處理。
陳浩把林雅送回了公寓,便回到了雜志社。
“這期雜志都已經印好了,才發(fā)現這里出了點問題,我來的時候沒你久,不知道雜志
社以前一般是怎么彌補的?”戴建東有些焦急地指著雜志樣本沖陳浩說道。
“李經理怎么說?”陳浩問道。
“他電話一直打不通,不然也不會把在休假中的你叫來了?!绷崃嵴f道。
“郁曦,我記得前不久也有過類似的問題,李經理怎么處理的,好像當時叫你處理的?”
陳浩突然轉向一直沒有言語的郁曦。
“這不是我的工作范圍啊,我只管校對?!庇絷乩淅涞卣f完,接著做起手頭的工作。
“不過我記得上次李經理讓我找了個叫王凌的人,加印了一頁修正通告?!庇絷叵肓讼?/p>
還是抬頭說道。
“那個人電話多少?”陳浩問道。
“應該在李經理桌上的名片盒內有的。”郁曦說道。
“他辦公室的鑰匙在這,剛才他走得急,忘在這了?!绷崃嶂钢郎弦淮€匙說道。
“那我進去找一下?!标惡颇闷痂€匙往隔壁走去。
李經理不喜歡外人在沒有經過他同意的情況下進入他的辦公室,但是現在是迫不得以,
陳浩想著打開了他辦公室的門,經理常年喜歡關著辦公室的門,一進去總感覺有股怪怪的味
道。
陳浩查找著辦公桌上的名片盒,卻沒有找到那個叫王凌的人,正在失望中,他看到經
理的包遺忘在椅子上了,他記得他包里也有個隨身攜帶的名片夾,于是他拉開了經理的包,
找出那個名片夾,可是他還是沒找到那個人的名片。他失望地把名片夾放回經理包里,突然
他感覺手指觸到一個絲滑柔軟的東西,這種觸覺讓他感覺非常熟悉,于是他抽出了那個東西,
竟然是絲質的手帕,手帕上繡著一棵山竹,青翠挺拔,右下角繡著三個字“李天子”。看到
這些陳浩情不自禁地想起那條繡著“沙暮可”的圍巾,兩件東西的料子特別相像,只是一條
是圍巾,而一塊是手帕,更讓人驚奇的是這手工繡制的東西都是那樣生動精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