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走到江然身前,江然隔著頭紗抬眸看向他,氣色好像有所恢復(fù),江然不由得松了口氣。
克爾維帶著深情寵溺的笑意單膝跪地,江然驀然睜大雙眼。
旁邊的凱爾見狀,正要上前阻止,卻被肯特攔住。
肯特這是王爵從人類那兒學(xué)來的,人類結(jié)為伴侶,是需要一方求婚的。
凱爾求婚?那也應(yīng)該是江然向王爵求婚!王爵怎么能對一個人類……
凱爾話還沒說完就被拉到了一邊,憋著一肚子不滿。
克爾維江然,你愿意做我唯一的王后嗎?
江然我愿意!
江然輕笑著伸出手,看著克爾維將一枚金色的薔薇戒指緩緩套上她的手指。
在給克爾維戴上戒指后,整個廣場上回蕩著血族的歡呼聲,更有血族為了祝賀,飛上天空,不斷盤旋。
克爾維輕輕掀起她的頭紗,將王后桂冠戴在了她的頭上。
克爾維江然王后。
江然瞬間紅了臉,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
她甚至覺得,自己好像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和他舉行過一次婚禮,但仔細(xì)翻著回憶,又一無所獲。
只能當(dāng)做是自己聽冰原集市的人說故事聽多了,才有了幻想。
可婚禮的每一幕,她都覺得很熟悉。
克爾維輕輕擁住她,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個溫柔克制的吻。
婚禮之后的狂歡,江然擔(dān)心克爾維的身體情況,交給了凱爾和肯特主持。
江然回到房間,克爾維卻沒有多停留,轉(zhuǎn)身離去。
江然克爾維,你要去哪兒?我們既然已經(jīng)舉行了婚禮,就算睡一起也……可以。
江然紅著臉說道,克爾維失笑。
克爾維這身衣服有點緊,我換身衣服就回來。
江然哦。
克爾維朝著房間走去,雪薔薇的劇毒會持續(xù)作用,在他的身體里和機械生物的毒針相互沖撞糾纏,讓克爾維幾乎痛不欲生。
可他還是想和江然在一起久一點。
許久,劇痛平復(fù)之后,克爾維才回了江然的房間。
江然換衣服要這么久嗎?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克爾維沒有,只是讓人交代凱爾他們,別太吵。
江然只要關(guān)上門,根本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啊,不會吵的。
江然走進(jìn)衣帽間換下禮服,穿上一身簡單的睡裙,小心翼翼的躺在克爾維身邊。
克爾維江然,我一定會努力活得更久。
克爾維輕柔的將她攬入懷中,額頭抵在她的腦袋上,深情堅定的說道。
江然克爾維,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喜歡你。
克爾維笑而不答。
江然猛然翻身將克爾維壓在身下,克爾維有些錯愕。
克爾維怎么了?
江然你上次怎么對我,我現(xiàn)在就要報復(fù)回來!
克爾維我不是……
克爾維話音未落,江然已經(jīng)吻住他的唇,生澀溫?zé)幔藸柧S緩緩圈住她的身子,閉上雙眼,任由自己沉溺于她的溫柔。
直到江然松開了他,克爾維卻有些意猶未盡。
江然我們之前的事就算是扯平了,以后都不許再提了。
克爾維嗯。
江然克爾維。
克爾維我在。
江然你……想要一只小蝙蝠嗎?
克爾維我的傷還……
江然我不是說現(xiàn)在,剛才我看到了幾只小蝙蝠,看起來也挺可愛的,等你的傷恢復(fù)好了,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克爾維那就以后再說。
沒過多久,克爾維就擁著江然睡著了。
夢境里,江然又見到了那一抹暗紅色的身影。
江然又是你?你不是說過會幫我的嗎?言而無信!
滄淵我只說過幫你,但沒有說過什么時候幫你。
滄淵不怒反笑的回答。
江然你又找我做什么?
滄淵克爾維的生命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強留只會讓你和他都活得更痛苦。
江然不會的,他明明已經(jīng)開始恢復(fù)了,怎么可能死?
滄淵他是因為對你的承諾,才強行保留住自己最后一絲生命力,能讓他從痛苦中解脫的人,只有你。
江然你到底想說什么?
滄淵如今的他,活著才是最痛苦的事。
江然我不信!他不會死,我才不會信你的鬼話!以后也別讓我再看見你,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算是在夢里,也不會放過你的!
滄淵看著江然離去,無奈的搖搖頭。
滄淵小家伙,你真的覺得這是幸福嗎?
江然并沒有聽到他的低喃,已經(jīng)氣得醒了過來。
但身旁卻不見了克爾維的身影。
江然克爾維!
江然環(huán)顧四周,喚了他幾聲,卻沒有任何回應(yīng)。
靠在床頭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他回來,自己卻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早上。
江然剛睜開眼就看到了克爾維那幽怨的眼神。
江然怎……怎么這樣看著我?
克爾維垂眸看了一眼江然還按在自己胸口處的手,江然恍然的抽回手。
江然咳咳,人類結(jié)婚之后,肢體觸碰是很正常的,再說了,昨晚你也沒在,我也沒對你做什么嘛……
江然尷尬的輕咳兩聲說道。
克爾維你一晚上都在對我動手動腳……我沒睡好,需要再睡會兒。
克爾維委屈的說著,將她撈進(jìn)懷里,閉眼補覺。
江然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一晚上對他……動手動腳?!
這也太……
克爾維還是個傷員,自己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江然心中一陣內(nèi)疚,也就由著克爾維抱著自己。
克爾維說的也是真的。
昨夜他體內(nèi)毒素發(fā)作,等他緩過來一些回到房間,剛躺在床上,江然就翻過身抱住他,一陣上下其手。
克爾維有些尷尬的將她的手小心翼翼挪開,誰知下一秒,江然的手又搭在了他身上,到處摸索。
他也不是計較江然對他做了什么,而是江然完全忽略了他已經(jīng)是個成年的男性血族這件事。
克爾維也想過和她完成伴侶之間的事,但猶豫了很久,他還是選擇了放棄。
他不想在自己死后,還要將她困在這城堡里。
她喜歡自由,就像拂過天空和大地的風(fēng),不該被束縛。
一個月后,克爾維因為日夜被痛苦折磨,整個人都消瘦了許多,精神也大不如前,唯一不同的是,他似乎越發(fā)喜歡粘著江然。
就算是睡覺,也要江然守在身邊,江然始終耐著性子哄著他。
或許是痛得久了,現(xiàn)在的他,反而不太能感覺到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