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夜被打碎,恍然間從中窺得見一縷天光。
袁基枕著架在頸邊的短匕,依舊勾著一貫的笑容,溫雅從容。
“袁基!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殺你。”
她笑不出來。
袁基向她走近,絲毫沒有躲閃,利刃在頸間劃過一條血線。
略顯蒼白的指尖拂過她的臉,廣陵王眼角泛紅,側(cè)過頭想要避開他帶著熱度的手指,卻被袁基掐著下頜固定住。
“叮——”匕首掉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廣陵王感覺臉被慢慢抬起,對面人眸色瀲滟,似若水墨。
心機深沉者的眼睛,往往比稚童還要純真。
“你贏了…”
她該知道的,運籌帷幄的世家長公子,又怎會真的身陷險境。
明知是場針對她的局,可她還是選擇趕往長安解救他,因為她不敢賭這個可能。
“以身入局,險勝半子?!痹^她的手,十指交叉地握住,溫和的嗓音落在耳邊,說出的話卻格外殘忍。
“天下和你,都是我的?!?/p>
廣陵王試圖把手從他的手里抽出來,但沒能成功,被袁基更用力的攥住。
“殿下,失禮了。”
復雜又強烈的情緒讓廣陵王微微顫抖,袁基安撫般的將她擁入懷中,兩人的發(fā)親密地勾纏在一起,宛若燈下的一對眷侶。
“…袁氏愿無條件庇佑廣陵和繡衣樓?!?/p>
朝堂之上皆說廣陵王與袁氏長公子私交甚厚,可與廣陵王私交甚厚的不止袁氏長公子,還有這大半個天下。
與她從小一同長大的少帝,隱鳶的仙人,常伴她身側(cè)的副官,江東孫府的少主,沒有誰不想追隨他的廣陵王殿下,她就是有這般恐怖的魅力。
他向來冷靜自恃,運籌帷幄,可這份清醒在面對她時,卻也無法維系。
而現(xiàn)在,你只會是我的,這真是……
“袁太仆是在威脅我?”廣陵王警惕地看著他,腦海中開始思索可行的逃脫的路徑。
“殿下以為我會放過你?”純潔無瑕的面具破碎開,只剩下純粹的黑。袁基把與他十指交握的手拉到胸前,讓她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坝栉覑墼?,卻不愿渡我,殿下也是我的敵人?!?/p>
“我…唔…”沒能說出口的辯駁,被一個極盡纏綿的吻吞沒,唇齒相依,袁基吮吸著她的細舌,禁錮著解開她的帶鉤。
廣陵王推開他向門外跑,還沒等走出一步就被衣物絆倒在地。
裊裊青煙從香爐升起。
…香有問題……廣陵王遲鈍地意識到。
狩獵的毒蛇細心的纏繞住他的獵物,將人慢慢拖向自己,溫柔又強勢地吞噬,連透明的淚水也沒有一絲浪費地被舔舐干凈。
“把腿張開些,殿下?!鄙砗蟮穆曇羟謇溆稚硢?。
廣陵王雙手被發(fā)帶束縛住,面朝下趴跪在地毯上,袁基掐著她柔韌的腰肢向下壓,形成完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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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陵王咬著下唇,倔強地一聲不吭,扭身想要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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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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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真正屬于過他,以至于他一旦捕獲住她,就不愿再放開。
我甘愿為你沉入弱水,陷入泥濘,卻也要把你拉入其中,無法掙脫。
情愛與利益,天下與私心,他什么都不會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