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高高的城墻困住的不只是你的人,也同樣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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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記事起艾歐斯這個所謂的哥哥,就是一個不太成熟的帝王,但即便是這樣,他也依舊保護著你,保護著整個亞斯蘭。
午夜夢回總能想起的是多年前的過往,只是那顆跳動的心臟死在圍剿吉爾伽美什的戰(zhàn)斗中。
如今的你成為了使徒,一名稱不上合格的使徒,因為……你的靈魂回路,只不過是困住你的枷鎖。
接受自己嶄新的身份,過去的一切對你來說都沒有意義了嗎,你想不是的。
腦海里的過往支離破碎折磨得一度想要去死。
就像是幾百張不同顏色的玻璃彩畫,全部摔碎之后,把所有五顏六色的殘渣碎片混淆在一起,然后從你的頭頂傾倒下來,這些鋒利的玻璃碎片快速地劃過你的身體,你能夠感受到每一個碎片帶給你的疼痛,但是,你卻拼湊不出完整的曾經的畫面。
大量的碎片流走了,剩下部分碎片深深地扎進你的血肉里,留下來的……是你現在僅剩的記憶,沒有人告訴你,吉爾伽美什是死是活,只是在大家的言語里,他叛國這件事情,已經是既成事實了。
之后,你被接回了帝都的王宮里,那種狂歡后的孤寂和荒涼的感覺….讓你覺得自己不如死在去找他的路上。
你看著自己纖細的手腕,白色的玉鐲你四年以來從未摘下,也同樣,這四年它從未亮起。
“殿下,王爵大人通知您可以前往魂冢挑選您的魂器了”
你看著鏡中的自己,一頭黑紅發(fā)披在肩上,眉眼之間在聽到“王爵”兩字時皺了皺眉。
縱然鏡中的人長得漂亮,可你這眼神太冷,仿佛下一刻就會說出讓人無地自容的話。
姒櫻“我知道了,告訴他,我會即刻出發(fā)”
慢慢的學會了隱藏情緒,他們說,你與你的王兄越來越像了。
———數天前———
西之亞斯藍帝國·福澤鎮(zhèn)
金斯走進驛站大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窗外的夕陽把這間坐落在福澤鎮(zhèn)近郊的驛站籠罩進一片溫暖而迷人的橙色光芒里。從驛站門口望出去,是一條灰白色巖石鋪就的筆直小道,道路看起來年代久遠,已經被漫長歲月里的風雨和數不清的行人腳步撫摩出了細致而光滑的石面。小鎮(zhèn)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地有各路行人,他們背著各種形狀大小的行囊在夕陽下行走,大多數看起來都不太像是本地人。偶爾也有馬車運送著福澤時節(jié),草坪已經枯黃一片,風卷起枯草碎屑,揚在空氣里,陽光照耀其上,像金色的沙塵般飄浮著。整個福澤看起來就像是一座被黃金粉末粉刷之后的溫馨小鎮(zhèn),充滿著蜂蜜漿果酒和水果熱茶的香味。但金斯并不鎮(zhèn)特產的香料前往岸邊港口,運送上船。數百年以來,福澤鎮(zhèn)出產的這種以楓槐木的根須做成的香料就憑借著物美價廉的優(yōu)勢,在南方靠海的港口賣得特別好。道路兩邊之前是厚實的茸茸綠草,而眼下已經到了初冬關心門外的風景,他眼里此刻只有坐在驛站大堂里的人。同樣也在打量著驛站內的客人的,還有此刻正穿梭在桌子和桌子之間端茶送水的麒零。
要形容麒零的話,有很多的形容詞,在他小時候比較常聽到的是伶俐、水靈、乖巧、漂亮,等等,到長大后聽得比較多的是俊美、挺拔、英氣。麒零天生長了一對明亮的眸子,看起來就像是夜空中閃爍的星辰,漆黑的大眼睛配上他仿佛兩道細長匕首般鋒利的黑眉毛,看起來格外英俊。而他的笑容又似天上皓白的彎月。驛站門口每天都有很多福澤鎮(zhèn)上的少女特意繞路過來看他,她們頂著花花綠綠的頭巾和發(fā)帶,嬉鬧著一邊跑過驛站門口一邊拿眼睛往里面偷看他。
而他的命運也從今天開始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