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之亞斯藍帝國·霧隱綠島】
地底隧道潮濕陰冷,非常狹窄,僅容兩人并肩走過。兩邊古老的墻壁上長滿了厚厚的青苔和霉斑,看起來年久失修。隧道兩邊每隔二三十米的距離,才會有一盞微弱的燈火,這讓隧道呈現(xiàn)出一種悲傷的明明滅滅的間隔,像是反復行進在光明和黑暗里。
銀塵看了看龕槽里的燃料,并不是普通的燈油——普通的燈油很快就會燃燒殆盡,需要人經(jīng)常更換燃料,但這里看起來是一條幾乎沒有人在使用的半廢棄隧道。壁龕里燃燒著的是一種金鎘氣原石,這種石塊燃點不高,燃燒非常緩慢且穩(wěn)定,小小的一塊礦石經(jīng)常可以燃燒數(shù)年之久。這種礦石在亞斯藍并不多見,相反,它是地源的產(chǎn)物,銀塵聽吉爾伽美什說起過,地源很多地下宮殿,就是大量用金鎘氣原石作為燃料照明。
隧道幽深而長,不知道通往哪里,但是很明顯,是可以出去的,因為整個地下隧道里空氣是流通的,并不混濁,因此壁燈的燃燒也很穩(wěn)定。只是非常寒冷,應該是在水下湖底。
銀塵看著前方明明滅滅的隧道,他不愿意挪動腳步。不管這個隧道通往哪里,只要他往前,就是在離格蘭仕越來越遠。想著此刻地面之上,格蘭仕一個人在面對特蕾婭,他感覺像是在持續(xù)地下墜,胸腔里那種因為恐懼而帶來的失落感,像是一個怪獸一樣吞噬著他的理智和情感。
滴答。
滴答。
水滴的聲音。
銀塵抬起手,把眼角的眼淚抹掉,注意力尋著聲音的地方看去,他朝前走著,水滴聲越來越清晰,銀塵在一大塊潮濕的地面處停下來。
墻壁上的壁龕里,火光已經(jīng)熄滅了,凹陷的壁龕里積滿了水。墻壁上一大片淋淋的潮濕。銀塵趴在冰涼的墻壁上,耳朵貼向石壁,隱約的水流聲從墻壁那頭傳來。
銀塵后退兩步,他的目光閃動起來,呼吸有一點急促。
他抬起手,催動著魂力,墻壁縫隙裂紋里滲透出來的湖水,開始結(jié)冰,冰塊在石頭裂縫中膨脹開來,越來越多的湖水從裂縫中涌進來。
銀塵雙手猛然緊握,一陣巨大的爆炸聲,石壁被凍結(jié)的寒冰震碎出一個巨大的窟窿,洶涌冰冷的湖水倒灌進隧道。
月光下,東赫的尸體直挺挺地倒在湖邊,他的身軀在寒冷的夜色里迅速地僵硬了。
格蘭仕的眼淚涌在眼眶邊緣,恐懼混合著憤怒,讓他的眼睛放出野獸般的紅光。他雙手緊握著兩把狹長而鋒利的黑色金屬刺刃,作為地之使徒,他是三個使徒里第一個拿到魂器的人。這兩片狹長鋒利的柳葉刺刀樣的兵器叫作【黑雁斬】,它以一種比玄鐵還要堅硬的黑色金屬鍛造而成,至為堅硬的同時也至為輕盈,使用起來沒有任何負擔。格蘭仕本身就以閃電般的速度和瞬間爆發(fā)的力量見長,所以,他雙手揮舞起雙刃的時候,就像是兩道黑色的閃電,所過之處,輕易地就能斬殺一切,仿佛手持收割利刃的精準獵者。
他的肩膀和大腿處,已經(jīng)被特蕾婭的冰刃攻擊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鮮血浸染在他黑色的袍子上。他的嘴角也有一些明顯的血痕。
而此刻站在他對面的特蕾婭,卻依然優(yōu)雅而動人,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傷痕,甚至她的呼吸都平穩(wěn)而悠長。她看著格蘭仕,目光里混合著憐愛和嗜血的雙重神色。
銀塵“格蘭仕!”
湖面突然爆開水花,銀塵從湖底游出水面,他快速地從岸邊跑向格蘭仕,*的袍子緊貼在他的身上,他銀白色的頭發(fā)被湖水浸泡后,在月光下仿佛發(fā)亮的銀絲。
格蘭仕“你回來干什么?!”
格蘭仕低沉混濁的呼吸里,帶著明顯的痛苦。他的眼眶迅速涌起薄薄的淚水,他的聲音哽咽起來,
格蘭仕“你會死的!”
銀塵“那就一起死!”
銀塵擦干凈自己臉上的水跡,雙手魂力釋放,兩把堅硬鋒利的冰刃從他掌心幻化而出,森然的寒冷散發(fā)著明顯的白氣,
銀塵“讓我一個人逃走,我做不到?!?/p>
【西之亞斯蘭帝國·格蘭爾特·皇宮】
深冬的寒意將散未散,連日的雪一陣一陣下個沒完,整個宮城籠罩在秋寒之下,皇宮里養(yǎng)著的銀杏樹也開始泛黃,好似都活得艱難。
姒櫻“如果你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那我做不到,艾歐斯,你和他一樣的狠心,害死了母后還不夠,還有把我的朋友也殺了”
艾歐斯“別忘了你的身份!你的一言一行代表著整個皇室”
姒櫻“那好啊,既然這樣,那我從今以后就和你斷絕關(guān)系!”
“啪!”清澈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大殿格外清晰,這是他第一次動手打你,你捂著被打的臉頰,眼底皆是不敢置信。
艾歐斯!你這個混蛋!
他攥了攥垂在袖子里的手,他看著你的臉被打的地方很快就紅了起來,他不由得懊悔心疼,他不想讓你卷入這場戰(zhàn)爭之中,他想要以他的方式來保護你,奈何你的脾氣從小就是如此
他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失望和心碎,他看著一聲不吱的你想說些什么,但還是止住了,你惡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提著厚重的裙擺打開了大門還沒等跨過去,就被侍衛(wèi)攔住。
姒櫻“讓開!”
他們沒有動,在等冰帝發(fā)號施令,只聽你的身后傳來微微的嘆氣聲。
艾歐斯“罷了,讓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