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晗抵達大延將軍府的時候,宴承歡就快要走了,他剛收到了一封八百里加急信,西戎國夜襲大延軍隊,傷亡慘重。
宴承歡知道葉晗是來投奔的,再加上他是前燕國的丞相,楚江暮的先生,便恭敬地迎他進了府里。
他將葉晗帶入了書房。
楚江暮正在看書,看到葉晗進來,不由得愣了神。
先生他還活著!
楚江暮心中激動萬分,連忙站起身,對著葉晗行了師徒禮。他眼眶泛紅,我見猶憐的樣子。
葉晗見楚江暮這副樣子,無奈上前,拿出帕子幫他把眼淚擦干,“這么大了,怎的還哭鼻子?!?/p>
楚江暮聽葉晗這么說,忍不住撲到了葉晗懷里,嚎啕大哭。
葉晗見狀只能嘆氣,宴承歡幫他把楚江暮拉開,抱到椅子上,用帕子給他擦干凈了臉,然后對著葉晗微微俯身,行了個禮,后道:“葉先生先請坐吧?!?/p>
葉晗坐到了楚江暮旁邊,然后問道:“宴將軍可知道西戎國這次帶兵夜襲大延軍隊的是誰?”
宴承歡語氣平靜,給葉晗倒了杯茶:“葉先生怎知我軍被襲?”
葉晗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緩緩吐出幾個字,“你不是要提前回交戰(zhàn)地嗎,我猜的。”
宴承歡看著葉晗,隨即淡笑:“那可猜得真準,我覺得,這次帶兵夜襲的,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西戎國的小皇子,胡安。"
葉晗:“不錯,就是他。雖然才二十有一,但卻是個不可多得的梟雄,手段毒辣,大延軍隊這一次遇上他,難辦。”
宴承歡微皺眉頭,捏著茶盞似是在思考著什么,隨后還是搖了搖頭,說:“先不說這些了,我一會兒便走了,之后……可能要等兩年才能回來,楚江暮還未及冠,待他到弱冠之年,圣上就要封他為燕王,住到燕王府去,他在我將軍府住的這幾年里,就拜托先生照顧了。”
葉晗點頭,隨后看向了楚江暮。
從剛剛開始,楚江暮就一直盯著宴承歡看,目光熾熱。楚江暮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認真地打量過宴承歡,從前只覺得宴承歡長得俊美,現(xiàn)在仔細打量,更覺好看,尤其是他的那雙鳳眸,明亮而深邃。
宴承歡見楚江暮一直望著自己,于是抬眸看向楚江暮,微微挑眉,露出疑惑的表情。
楚江暮回過神,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不過臉頰卻是微紅的,顯得格外可愛。他低垂眼簾掩飾著自己的窘態(tài)。宴承歡看著他這副樣子,不由得失笑。
葉晗看著楚江暮和宴承歡兩人的反應(yīng),不由得皺眉。
他們兩個是什么關(guān)系?
葉晗正欲開口,就聽宴承歡問:“葉先生可是從蒼國來的?”
葉晗點了點頭。
宴承歡:“葉先生去蒼國干什么?”
葉晗聞言,好看的眉不禁皺成了川字緩緩開口:“江逸他……是蒼國的將軍……攻下燕國后,把我?guī)Щ亓松n國,強娶了我,還把我囚禁了幾日……”
楚江暮聞言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沒想到,他這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好哥哥居然做出了這種欺師滅祖之事。
宴承歡也愣了愣。
男人也可以娶男人的嗎?
他看向葉晗,只見他臉色很是難看,他的拳頭攥緊,青筋暴起,似乎是隱忍著什么,不過他卻沒有發(fā)作。
葉晗深吸一口氣,緩慢地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中已恢復了平靜,聲音依舊平穩(wěn)無波,“不過都已經(jīng)過去了,他放了我?!?/p>
……
半個時辰后,宴承歡啟程走了,并給葉晗安排好了院子。將軍府的仆人不多,但每一個都對楚江暮和葉晗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怠慢。
不知過了多久,天黑了,今晚沒有月亮,星辰稀疏,看不太清楚。楚江暮看著滿園的花草樹木,心里有些煩躁。他坐在院落內(nèi)的石桌旁,手指輕敲著桌面,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宴承歡的影子,心跳越發(fā)急促,臉也越發(fā)紅潤。
楚江暮猛地站了起來,朝院門口走去。
他看到了葉晗。
葉晗一個人悠悠走著,身體有些虛軟,他看到了楚江暮,于是停下腳步,朝楚江暮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楚江暮看到葉晗朝他揮手,便邁開步子,朝葉晗走了過去。
葉晗摸著楚江暮的頭,然后緩緩道:“江暮很喜歡宴將軍吧?!?/p>
楚江暮聽到葉晗這么一說,不由得臉又紅了,有些害羞,又有些尷尬。
他點了點頭,然后又猛的搖頭。
葉晗沒有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