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除卻時云至同肖墨枳兩人,四人已準備就緒。
城主一臉沉重地看著幾人,“真的不用派人同諸位同行嗎?恐怕這一路不會平坦啊!”
歧溟安撫道,“城主大人,人多了反而不好行動,而且窮鳥道中我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況,而我們四人都能夠自保。”
城主明白,帶上侍衛(wèi)反而會給他們添麻煩,只好再三囑托。
時云至走到四人面前,“無論遇到什么盡量保持鎮(zhèn)定,切不可亂了陣腳?!?/p>
四人點頭,“嗯?!?/p>
于是四人在眾人目視中轉(zhuǎn)身踏入了這險境。
“注意安全??!”肖墨枳大喊道。
不知他們是否聽到,只是時云至等人并沒有聽到他們的回答。
剛進入窮鳥道時,只有一條小路,一條懸崖上的小路,一有不慎就是萬里深淵。肖墨嵐咽了咽口水,他有點恐高??!嗚嗚嗚!
歧溟又在肖墨嵐身后,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放平心態(tài),實在不行,閉上眼睛,扶著崖壁走。”
肖墨嵐喘著氣道,“說的容易,你以為我是你?。 睕]辦法,墨嵐還是得向前走,當他向前看時,頓時更氣。
前方是肖慕忱和蘇惟鏡二人,肖慕忱為防止惟鏡掉下去,主動站在惟鏡身后牽著惟鏡的手,光是這一幕,肖墨嵐越看歧溟越不爽!
看著肖墨嵐幽怨的眼神,歧溟不明所以!
一個時辰之后,“總算過來了,”肖墨嵐一手扶著腰,一手扶著旁邊的樹道。
四人過了懸崖之后已經(jīng)精疲力盡,“暫時休息會兒,時刻保持警惕!”肖慕忱嚴肅道。
肖墨嵐拿出儲物袋中的食物,四人迅速補充體力,“好了,走吧?!毙つ匠赖馈?/p>
蘇惟鏡突然打斷,指著樹林的另一面,“看,對面是什么?”
林冠直上,雜草叢生,瞬間,似有白霧從林中竄出,很快要覆蓋森林了。
“現(xiàn)在,捂住口鼻,這應(yīng)該就是瘴氣了,我們運功穿過這森林?!毙つ匠赖馈?/p>
四人都不敢放松,迅速捂住口鼻,只見林中四個影子穿行,速度之快,帶起一陣陣疾風。
就在出了林子的瞬間,遠方傳來了一曲悠揚的音樂。
肖墨嵐驚奇道,“你們聽,有樂聲。”
歧溟驚聲阻止,“快,捂住耳朵,別聽!”
聞此,肖慕忱見蘇惟鏡沒反應(yīng)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雙手附在了惟鏡的耳朵上。惟鏡心中一陣感動,但是很快反應(yīng)過來,捂住了肖慕忱的耳朵。
即便如此,肖慕忱也沒逃過此劫。
再睜眼,肖慕忱眼前所見之景不再是在窮鳥道,而是兒時他的母親帶著他一起嬉戲的場景。荷花池旁玩水,摘荷花,他的母親還時不時地捧水淋他。梨樹下,母后教他撫琴,博弈,笑聲連連。肖慕忱微笑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充滿了無限的幸福感。
頃刻間,面前的一切融入火海之中,肖慕忱的耳旁是母親的求救之聲,是宮人的哭泣,他再也忍受不住,沖入火海,徒手搬起掉落的木板。
他必須找到母后,他不能再讓自己遺憾一次。是的,他知道,這是一個幻境,但他也不允許他的母后在幻境中亦如現(xiàn)實般的結(jié)局。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找到了,只是這房梁也要塌了。他的母后輕撫過肖慕忱的臉龐,擦去他的淚水,“忱兒,母后知道你對當年的事心存愧疚,不怪你,母后走后,你一定要活下去,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去守護你想守護的人,別再愧疚了?!?/p>
肖慕忱再也忍不住了,眼淚順頰而下,“母后,孩兒來此只是想告訴您,孩兒想您了!”
火海吞噬了一切,過往,眼淚,也包括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