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沁人心扉的黑。
鐵鏈在黑暗中摩擦,‘嘩啦’作響,帶來徹骨的寒意。
慢慢的,在黑暗中可見的視野越來越大,一個人影在深處中顯現(xiàn)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被鐵鏈束縛的女人。
她身穿一襲漆黑的長袍,上面用紅線繡著繁復的花紋,長長的頭發(fā)披散下來,遮住了她的容貌。
宛若厲鬼。
即使雙手被鐵鏈捆綁在頭頂,她身上所散發(fā)的氣勢未減半分。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女人,連帶著那片空間,化為黑霧消失。
王默猛的驚醒,她坐直身子,大喘著氣。
這些天以來,她夢到的,一直是那個被鎖著的女人。從一開始的驚慌到現(xiàn)在的習慣,只用了短短一周。
鬧鐘顯示的時間是六點,比王默平時起床的時間要早不少??磥硭€得謝謝這個夢,至少她最近都能提前到達教室。
吃過媽媽準備的早餐,王默背起書包出門上學。
今天與往日沒什么兩樣,上課,下課,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就連每天至少找她一次麻煩的文茜也準時出現(xiàn)了。
“喂,我和你說話呢!”文茜的音量提高了不少。
王默回過神來,掃視一眼叉著腰,盛氣凌人的文茜。
文茜不滿她的眼神,漠視中隱含著不屑。
“你剛剛那是什么眼神?”
文茜也是趕巧,碰上了王默心情不佳的時候,做了一周古怪的夢已經(jīng)讓她煩躁不已了,文茜無疑是在火上澆油。
以前文茜的那些小動作,王默不是不知道,但她懶得去和人計較。而且上學很無聊,文茜的自以為是便成了她最大的樂趣。
或許是受到了夢境的影響,王默今天突然不想陪文茜玩下去了。
“我有點累了,被欺負者的角色我最近膩味了,你換個人陪你玩吧?!?/p>
“你說什么?”文茜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這是從王默嘴里說出來的話嗎,她是不是聽錯了?
王默后悔了,在文茜第一次故意找她麻煩時,就該反擊回去,而不是為了那一點微弱的樂趣隱忍下來??次能绲姆磻F(xiàn)在想和她劃清界限有點困難,以文茜的性子來看,她可不是知難而退的角色,反倒會越挫越勇。
王默再一次的無視,徹底激怒了文茜。
午飯的時間,教室里除了她們外沒有第三個人。文茜逐漸大起膽子來,揚起右手,準備教訓王默。
文茜的手一抬,王默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和文茜斗智斗勇了好幾年,王默自信是除了文茜自己外最了解她的人。
“你確定要在舒言面前打我嗎?”
聽到舒言的名字,文茜的手下意識停在半空。
王默雙手撐著下巴,面對即將而來的巴掌也不躲閃,說:“舒言的午飯忘記帶了,從他發(fā)現(xiàn)到趕回教室,算算時間,應該也快了吧。”
“你以為我會信你?”文茜反問,王默利用舒言躲過她的欺負不是一次兩次,而不少都是王默的謊言。話雖如此,高舉的手還是放下了,文茜不允許自己的形象在喜歡的人面前毀掉。
“信不信的,過幾分鐘不就知道了?!?/p>
王默話音剛落,一個帶著眼鏡,渾身籠罩著儒雅氣息的男生走進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