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慕逸嗎?”
許喻翕眼里似乎閃了一秒猶豫,但很快就恢復了原來的神態(tài)。
“認識,不是很熟?!?/p>
“嗯,他和你的事,我好好勸勸他,讓他別來打攪你以后?!?/p>
“那最好了,順便告訴他……我不是討厭他,只不過——”
許喻翕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打斷了她的話語。
“喂?顧銘,要來接我嗎?好。黑星咖啡店,你到了給我打電話。那個,秋小姐……我看來該回去了?!?/p>
“沒關系,我陪你等到車來?!?/p>
“我這么說吧,許喻翕對慕逸,還沒到反感的地步,只不過慕逸來晚了而已。你好好勸勸他,兩個人都是不錯的人,沒必要連朋友都做不了?!保ㄇ餃貕簦?/p>
杜殘雪深深嘆一口氣,攤了攤手。
“我勸他三四回了,他不說聽不進去也算左耳進他媽右耳出了。”
“……那就我去勸勸吧。順便看能不能讓許喻翕稍稍退一步?!?/p>
從浴室出來,貼身浴袍勾勒出曼妙玲瓏的女子曲線,若隱若現的幾寸肌膚若是外人看了大概會血脈噴張。
秋溫夢邊抱怨邊用電吹風,說的話也有些聽不真切。
“唉……幫別人處理情感問題心累啊。。?!?/p>
“慕逸那檔子事吧。我來安排不就好啦?”
“嗯?你怎么安排哈?”
莫犁邊用木梳幫她梳直頭發(fā),邊帶著笑意說。
“我認識許喻翕啊,關系不說要好也差不到哪里去啊?!?/p>
“嗯?!你怎么認識的她?!”
“emm……我也很喜歡藝術的啦。以前逛畫展時候認識的,加了微信之后也聊了很多,現在也算有些聯系吧?!?/p>
“果然啊,你這種看起來天真無害的男孩子,接近女生是很容易呢?!?/p>
她說著仰過頭,正對著他露出了笑容。
“那說好咯?我們一起解決。”
“嗯,麻煩相公了。我爭取讓慕逸給你磕個頭認你當教父。”
“(笑)那我就期待著咯?!?/p>
情思化風與雨,不敢停歇地席卷這座城市。
哪怕住在大概整座城最長的直線距離位置,慕逸嘴硬說的已斷感情也能通過心電傳遞,不過接收的并非心動之人罷了。
某種程度上講還不如真的斷了。
輕輕捂住心口,大概是意識到了終究不可能。
當然結局比所有人想的都麻木殘酷。
三年有余,彼時慕逸和許喻翕、顧銘早就恢復了友誼關系,云明公主也早成了之前那副花花公子模樣,不過還沒到玩世不恭的自在。
不隨人愿,許喻翕一生動過情的兩人皆死在了那年那日被汽船染成灰沉沉的環(huán)調碼頭,死于同一人之手,其一被一刀斬作兩段,其二替早更名的杜殘雪擋下了致命一刀。
云明公主以這種意外方式殞命……命運所在嗎?
暫且不聊后面血濺三尺,把視角拖回秋溫夢和莫犁兩人。
“煩死了……”她抓著不太凌亂長發(fā),望著物理作業(yè)感覺筆如千鈞重。
“呵呵,誰叫你不聽課的,活該?!?/p>
“靠。鍇哥,物理作業(yè)借我,一道都他媽不會……”
“不一定對啊,你看著抄吧。”
“先—借—我。”
秋溫夢抬眼就看見了趙蒿軼那甚至可以用丑陋形容的臉,沒說話只是接過了卷子,并不像平常那樣奮筆疾書開抄,而是絲毫未有退讓地和她對視。
打眼神戰(zhàn),夢老板沒輸過。她在驚險中的所有泰然都藏在那對美艷的海藍眸后。
趙蒿軼沒撐住三秒就瞥開了眼神,躲躲閃閃。
“卷子我敢給你,你敢接嗎,喏。”
能殺人的眼神也不過如此了。
“你,你別以為你怎么樣,我——”
“別放狠話,我不愛聽。對我不服者,上。我接不住我是孫子?!?/p>
莫犁拉了拉她的袖口,眼里滿是本屬于女孩子的嗔怒。
“上晚自呢,收著點,仇我們私下再說?!彼退Z一句,后者沒有答復看不出是否聽清,只是收回了眼神望向他。
“嗯,這就對了嘛。沒必要讓大家都不好看?!?/p>
“……看在你調停上,我多讓她蹦跶幾天。但這事,絕對沒完?!?/p>
“嗯,沒必要為她動怒。別氣啦,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