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神像下,站著十四五孩童,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四五歲,最大的也不過十一二歲,他們衣衫襤褸,臉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些灰塵,個個面黃肌瘦,身體單薄如紙。
唯有那黑漆漆的瞳眸炯炯有神,還未被世事俗塵沾染。
他們神色惘然地看向觀南和句清。
一個小男孩從隊列中光腳跑出來,站到句清面前,他由于營養(yǎng)不良,身材長得十分矮小,只能睜著濕漉漉的眼睛仰視句清:“這位姐姐,觀南老大她每次從外面帶來的東西都給我們吃了,這不是她的錯,如果要報官的話,請把我?guī)ё甙?,能不能不要抓觀南,他們都需要她……”
這小男孩在這群孩童中年紀稍長一點,大致知道“自首”為何意。
“阿寶,你快站回去,我一個人做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觀南口吻不容置疑。
她的話音剛落,未等句清說話,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風。
門被吹得吱呀作響,門前的木棉花落下一地的殘紅。
陰風作祟,像是一個失去理智的巨人拿著闊斧以摧枯拉朽之勢毀滅周遭所有。
“呵呵呵,真是姐妹情深吶?!币簧聿目喔叽蟮哪凶油回T诒娙嗣媲?,他身著玄黑色衣袍,聲線陰險如毒蛇,頭戴蓑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那雙鋒利的刀還泛著寒氣。
在場的孩童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人嚇到了,他們顫抖著身體,相互依偎,緊緊后退。
“還愣著干嘛,快躲起來!觀南,組織好他們?!本淝鍖ι砗蟮暮⑼f。
“快走!”觀南最先反應過來,掩護著他們往后退。
男人怎會給他們逃跑的時間,手抄起雙刀,欲要閃身將其一齊抓捕。
句清先他一步,將孩童擋在身后,給了他們逃跑的時間。
她一手握著木棉花枝,站在男人的對立面。
男人有一瞬的驚訝,這女子速度竟如此之快,普天之下,能攔住他瞬移的,簡直屈指可數(shù)。
倒是小看她了。
不過,速度再快又怎樣,想要在他面前救人,簡直癡人說夢!
擋他者——死!
句清最先看到的就是他手中改良后的刀刃。
“子母弦月刀,你是北方之魍,寒衣客!”
“算你識貨?!焙驴吐冻鑫kU的笑容,向其示威:“膽敢阻擋無鋒辦事,殺無赦!”
廢話不多,寒衣客伸手揮刀,刀尖帶風,殘葉在地上卷成旋風,向句清襲來。
風卷殘云,黃沙彌漫,擋住了寒衣客的視線。
等他再睜眼的時候。
招式竟然被破了!
廟內(nèi)一切物品位置擺放如初,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
不可能,他的疾風六合第三式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被破除!
莫非是那木花枝暗藏玄機?
他的子母弦月刀內(nèi)含磁鐵,可吸附拉扯對方武器,控制對手招式,但是……
對這種木質(zhì)的兵器沒有用!
寒衣客見此招不敵,快速運功,切換招式。
刀尖寒氣浸染,周圍空氣氣溫瞬間下降十幾度。
明明已是仲春,卻令人如處寒月冰窖中。
這次,招式威力更加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