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洗過澡躺進床里,段傾許久沒進來。
客廳沒了動靜,裴煜滿含心事的瞥了一眼門外的方向。
莫不成是他今晚主動睡在客廳了?
攥緊被子,裴煜側(cè)了身躺好。
算了,他愿意睡在哪里和自己又有什么關(guān)系,如果他又要鬧脾氣總不能次次都要哄他的。
…
夜半,裴煜真切的睡沉了。
門卻在這時被人從外擰開了,外面暗岑岑的,臥室里的那抹燈光好似為他而留。
床上留了大半的位置,但是段傾偏不愿繞過去,他就喜跟裴煜貼在一起。
掀開被子,在不吵醒裴煜的情況下,段傾以最小的動靜從背后環(huán)住了裴煜的腰,下巴貼著他的后肩。
真好,全是哥的味道。
“裴煜,就把付允禾換成我好不好…”
就當(dāng)我是自私也罷。
至少,我想幫你排除一切對你不利的因素。
……
第天一早,裴煜是被蘇白的電話吵醒的。
大概有兩通沒接上。
原來自己昨晚睡得那么沉嗎?
窗外的陽光已經(jīng)有些刺眼,裴煜半坐在床上,按了接通鍵。
“給您打了好幾通,幸好您接了?!?/p>
裴煜瞥了一眼身旁空空的位置,不知為何心里有一抹失落的情緒在。
可是這種情緒卻也只是一瞬,裴煜便匆匆轉(zhuǎn)去了客廳。
然而…客廳也沒有那人存在的痕跡。
他這是…早早的出門了?
“知道了,今天是有些晚了,我洗漱完就下去?!?/p>
掛斷電話,裴煜杵在原地竟然有些無措的感覺。
現(xiàn)下竟然不知道該做什么了。
果然是段傾打亂了自己的生活吧。
不過也才一小段日子,就已經(jīng)習(xí)慣有那小子的存在了?
裴煜覺得好笑,踏著拖鞋去了洗漱間。
怎么可能啊…
…
吃過飯,一天的工作竟然快到結(jié)尾。
結(jié)果今天都沒能見上段傾一面,甚至消息都收不到一通。
裴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突然就開始回憶起昨晚與段傾的最后一瞬的畫面。
他不曾記得自己又惹段傾犯了哪些不愉快。
裴煜皺緊眉頭。
隨他吧,說不定也只是在忙吧。
太陽有了下山的征兆,晚霞遮蓋了半邊。
手機傳來一聲振動。
心里卻已經(jīng)在期待些什么了。
掃了一眼屏幕,那是秦修霖發(fā)來的。
他說:今晚的飯局暫時取消。
還順帶了一個惡心巴拉的表情包。
暫時取消?為何突然取消?
不是應(yīng)該要探討他和付允禾訂婚的事宜嗎?
雖然心存疑慮,但是這種情況也恰恰是裴煜想要的。
本來他就想要與付允禾說清楚的。
推遲了確實更好。
電話鈴聲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果然事情一個接著一個,一刻也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電話的那頭是個女聲,聲調(diào)沉悶,裴煜也一樣聽出了她的聲音。
付允禾:“今晚要見一面嗎?就在我們第一次遇見的地方?!?/p>
裴煜猶豫了,一時也猜不出她的目的為何,“可以,正好我也有想要跟你說的話,給我個時間點?!?/p>
“你下了班來就行,我一直都在?!?/p>
……
酒吧里音樂環(huán)繞,男女雀躍,略微吵鬧。
裴煜進了一所包間,里面只有付允禾一人。
少見,按照她平常的心性不是應(yīng)該攜帶五六個男寵么?
裴煜走過去,挨著桌邊,自上而下的打量著她。
付允禾的狀態(tài)不似從前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她的眼耷拉了半天,只淡淡道,“坐吧。”
裴煜覺得她有些反常,坐在她的對面試探道,“這是昨夜沒休息好?”
這句話卻像是點中了她的心事,她那空洞的眼神突然就亮了一瞬,指尖被捏的泛白,眼淚瞬間堆上眼眶,“怎么可能睡得好啊…”
裴煜愣了,被她這反應(yīng)搞的云里霧里。
出于禮貌,他還是從口袋里順出了紙巾遞向她。
付允禾沒接,也忘記道謝,眼神忽閃,“…昨天晚上我被個瘋子跟蹤了,跟了我一路,原以為是什么喝醉的變態(tài),誰料他突然將我逼至一個巷口,嘴里總是重復(fù)著讓我不要結(jié)婚…”
付允禾越說越怕,猛地抬頭求救般的盯著裴煜,“我好像被什么人抓住把柄了…”
裴煜也意識到事情的不簡單,“那你報警了嗎?”
付允禾搖頭,唇緊緊抿著,“我不敢。”
裴煜有些不解。
付允禾抹了把眼淚繼續(xù)說,“你不會懂,那個把柄太致命了…是足夠我坐牢的把柄…這下我爸也救不了我了…”
“那你有告訴他這件事嗎?”
“不,我不能因此害了我爸的…”付允禾哽咽著,“我真的不能…那個瘋子不會放過我的。”
“那你今天叫我來的目的又是為何?”
像是抓住重點,付允禾紅著眼睛堅定的道,“婚禮推遲吧裴煜…哪怕只是做表面的男女朋友關(guān)系都可以,在我把那個瘋子處理完畢之前,我想我不能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