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涼風(fēng)甚是難得,微微吹起女孩的發(fā)絲,女孩打了個冷戰(zhàn),靠進身邊人的懷中。
安皖婉"今晚,真的有些冷哦。"
身邊人笑笑,放下了手中的書。
蘇子凌"我都和你說了,即使是夏天,晚上也會有點小冷的,誰讓你嚷嚷著非得出來看螢火蟲。"
皖婉"哼"了一聲,使勁地掐了掐蘇子凌的肚子。
蘇子凌"哎呦,我知道了,不說了不說了。"
不過,螢火蟲倒是好看的,黑漆漆的夜空中有星星,黑漆漆的四周也有螢火蟲,那便是地上的繁星吧。
安皖婉又笑了。
安皖婉"子凌姐姐,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得不分別,好久好久之后,你還會記得我嗎?"
蘇子凌摘下眼鏡,俯下身去以吻作答。
"我會一直愛你——"
"——你是來與我告別的嗎,那就隆重一點,等到我的眼中,盈滿淚水。"
葉書凌"不再等等嗎,皖婉好像快到了。"
蘇子凌"…我……"
蘇子凌抬眼望去,遙遠(yuǎn)的風(fēng)中什么也沒有。
蘇子凌"登機時間快到了,告訴她,等我回來。"
蘇子凌沉默許久,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話。
路上堵車了,皖婉知道,她來不及了,等她趕到,飛機恰好起飛。
淚水很快濕潤了眼眶,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
"再等等吧,等到我能趕上你——"
"——愛不會為你的離去而停留。"
皖婉出事的噩耗宛如一個霹靂,蘇子凌整個人愣在了電腦前,電腦上是正在處理的文件,手機上是葉書凌發(fā)來的噩耗。
下機后的蘇子凌幾乎是全程飛奔,可等她到醫(yī)院的時候,醫(yī)生已經(jīng)下了死亡通知。
就像三年前她沒能等到安皖婉,三年后的今天,安皖婉也沒能等到她。
女孩像是安靜地睡著了,如同多年前的那個夏夜睡在她的懷中的樣子。
蘇子凌跪倒在地,再倔強的女生也會為愛人的離去痛哭。
…………………………
"如果,能回到那個夏夜——"
"——如果。"
仿佛是沉入了海底一般,只有絕望的窒息感和無邊的黑暗。
安皖婉"子凌姐姐,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得不分別,好久好久之后,你還會記得我嗎?"
這次 回答她的是短暫的沉默,溫?zé)岬臏I水和與那次無二的吻。
皖婉驚訝地抬起頭來。
安皖婉"子凌,你哭了?"
她瞬間慌張起來,語無倫次地安慰著眼前的人。
安皖婉"我只是說假如,假如呀,嗚哇哇,我果然還是嘴笨,又說錯話了,子凌你別哭,我們誰都不走,好不好?"
皖婉很笨拙地給子凌擦去了淚水。
蘇子凌"好。"
蘇子凌聲音沙啞。
安皖婉"那……拉鉤?"
蘇子凌"嗯?好呀。"
"拉勾,拉勾,一百年不許變,冰川冷,雪原寒,說謊的舌頭全凍爛!"
幾乎是同時,兩個相視而笑。
安皖婉"你笑什么呀,這明明是你改編的。"
蘇子凌"哈哈。"
蘇子凌只是輕輕一笑,上帝給她的第二次機會,她會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