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月亮高懸在黑色的幕布上,夜下一道黑影迅速奔逃,呼呼的烈風刮刮在他的臉上,有些像刀子割肉,生疼。
竺眠迅速在小巷中奔逃,本來他身嬌體弱,但在那人的“訓練”下實在是不得不跑的越來越快,最終,在一個小巷深處,沒想到這是死胡同的竺眠停下了腳步。
家人們,誰懂啊,我讓變態(tài)追殺了!
三個月前,竺眠還是一個乖乖巧巧的普通男大學生,突然有一天,一條訊息發(fā)到他的手機里,叫他放學后去操場等著,有事告訴他。
他還疑惑呢,他無父無母,無兒無女的,能有啥子重要的事,可是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去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剛一進入操場,烏泱泱的人就把他推倒在最中央的位置。
不知道誰拌了他一腳,他一個大馬趴倒在了草坪上,雖說草坪柔軟細膩,但是也經(jīng)不住禿嚕哇,一下他就感覺腿上劇痛無比。
可旁邊甚至還有人開玩笑叫他不必行此大禮,趕緊平身,他青筋跳了跳,瞬間感覺這輩子就不該來這破操場赴什么勞資約。
身前的男生立馬想要上前來扶他,竺眠直接躲過,皺著眉頭爬了起來,手掌和腳趾火辣辣的,但都沒有膝蓋疼,他天生就像小姑娘一樣細皮嫩肉,而且有輕微的凝血障礙,所以磕不得碰不得。
父母去世過后留下了很大一筆錢,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自然也不會虧待了自己,平常也沒少保養(yǎng)。
可那也只是他的外表?。∷墒浅墴o敵宇宙第一直男,就算再柔弱,他也是能舉起一百斤的女生的……吧?
雖然之前被說什么娘娘腔或者小白臉什么樣的,但他從來都覺得那是校園暴力,都是用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但他從沒想過喜歡男生,也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男生表白。
實在是太玄幻了。
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懷好意,漸漸的開始起哄,比如什么嫁給他之類的,他臉上平淡無波,只是因為腿疼稍稍皺眉,顯得他平淡的臉上更多了一些生動。
他淡淡開口,他的聲音壓根蓋不過那么多人,但他只是用平常的語氣訴說著,周圍的人看著他開口說話,紛紛安靜了下來,然后只聽到了一句“……不可能。”
就見竺眠轉(zhuǎn)身離開,他暗自撇了一眼膝蓋,淺藍色的牛仔褲上已經(jīng)暈染了些臟污,深色的痕跡開出了一朵絢麗的花,看不清到底出沒出血。
但四周的人看到他一瘸一拐一瘸一拐的走著,也不敢再碰他,這人看著就像個弱雞,萬一再給碰一下,整出來什么病碰瓷他們怎么辦,所以推推搡搡勉強開出了一條縫隙讓他出去了。
只剩那手捧著鮮花的人站在中央,見主角已經(jīng)離場,自覺無趣歪了歪頭也想離開這里。
那人身形肩寬腰窄,看著有一米九高,眼睫纖細綿長,一顆殷紅的淚痣在眼下熠熠生輝,手中的紅玫瑰,赫然被扔在腳下,踩成了泥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