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這些日子一直都住在天津,師父還要趁著假期這幾天多籌備些演出,正好最近張云雷在身邊,也好多上臺亮亮相。升平雅樂這場鼓曲專場是師父早就籌備好的,張云雷之前也彩排過兩次,這回提上日程,張云雷也早早的洇好了大鼓。
“新做的那身大褂你試了沒有?”師父想起來這事問了一句。
那是一身灰色的刺繡大褂,之前網(wǎng)上也流傳過很多關于大褂等級的說法,說什么只有等級高的演員才有資格穿刺繡大褂,其實師父倒是沒有明確說過這些話,只是單位里的演員大多比較講規(guī)矩,新上臺的年輕演員穿亮色淺色的大褂,舞臺經(jīng)驗豐富些的能夠壓軸的則穿些深色大褂,至于刺繡的,除了師父常穿之外,一般也只有岳云鵬在參加大場合演出的時候會穿。
這次這件大褂是師父和姐姐張羅著給他做的,早先他不知道,拿到之后才發(fā)現(xiàn)是一件刺繡大褂。當時張云雷就有些怵,這些年來外界對于他的爭議頗多,這衣服若是一上身,編排他的人指不定又要說些什么了,所以張云雷一直把衣服好好收著,根本就沒試過。
“師父,爸爸,我這衣服還是不穿了吧?!睆堅评子行殡y的嘟噥著。
“怎么了?不好看?還是不合身???”師父疑惑道。
“不是,我不太敢穿?!睆堅评仔÷暬卮?。
“嗐呦,孩子啊,你有什么不敢的啊,這就是給你準備的。我還等著鼓曲演出的時候你給我鎮(zhèn)場子呢。”師父拍拍他的肩膀,“再說了,陶陽那還有一件藍的,你們倆是同款,你不穿,他也該不敢穿了?!?/p>
“他們不都說刺繡大褂得有資歷的才能穿嘛,我怕我穿了又招罵?!睆堅评灼擦似沧?。
“你糊涂哇,咱們這論唱,你和陶陽能不能擔的起臺柱子?你自己說。咱們這個鼓曲社的演出本來就是傳承曲藝的,你們登臺那代表的是咱們單位,穿好看點怎么了?聽話,快去試試大小合不合適,不合適好趕緊改?!睅煾溉詢烧Z就把張云雷打發(fā)回屋了,心里明白他總是有些沒自信,畏首畏尾的,不過就是被之前的事情嚇怕了,刺繡大褂既是鼓勵也是認可,他穿著這衣服出現(xiàn)在媒體面前,同樣也是給那些傳不合,傳張云雷能力的閑話的人一個明白的說法。
他有沒有能力,不需要外行人來胡說,業(yè)內(nèi)自有認可。
演出那天郭麒麟也被調(diào)了回來,在后臺一看見張云雷和陶陽,眼睛直接一亮,“嚯,這打哪來這么倆花孔雀呀?”
“???不好看嘛?我就說不該穿的,我去給換下來?!睆堅评滓宦牐s緊起身就要解扣,郭麒麟趕緊上前阻攔,“哎別別別,好看著呢,你這人怎么聽不出好賴話啊。穿著吧穿著吧,你瞅阿陶那件比你的還亮,他都沒張羅要換呢?!?/p>
“我跟他能一樣嘛?人家京劇神童,我這業(yè)余的?!睆堅评棕Q著大拇指指了指陶陽,沒想到人家聽見了,這就笑著過來了,“哎呦師哥,你瞧瞧臺下多少人就為看你來的?謙虛什么?。课疫€羨慕你呢。”
“行啦,你倆可別在這互捧了,我混這么多年了我爸爸都沒說給我做個刺繡大褂呢,你倆可知足吧?!惫梓肜鰝€椅子坐下,嘖嘖兩聲。張云雷腦袋轉的倒快,脫口一句,“誰叫你不給他買蟒的?拿蟒換刺繡大褂,換不換?”
“嘿你這人!”郭麒麟笑起來眼睛瞇了起來,“你沒有點當舅舅的樣啦?!?/p>
“好了好了,”陶陽溫聲打趣到,“你是沒有刺繡大褂,說不上沒準先有影帝獎杯呢?!?/p>
“還是阿陶會說話?!惫梓氤贞栒0脱劬?,像撒嬌似的,“最愛阿陶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