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一路上很好,很順利。
沈階朕不得已才讓姜姑娘去和親,她沒有責怪朕吧?
謝危略微頓了頓。
謝危怎么會,皇上心系萬民,玉陽公主身先士卒,都是為國家大業(yè),理當如此。
謝危一個理當如此,讓沈階破防,他忍不住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落。
謝??粗螂A這般,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
沈階心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堵得慌,他從姜雪寧走后,就一直特別想念她,為了排除這種思念,他拼命的讓自己處理政務(wù),有空就去探望姜雪惠。
可就算是這樣,他對她的愛意只是越來越濃烈。
時不時的還生出無限感傷,他恨自己沒有好好把握機會,留下她,原本以為再等一等,等自己皇位坐穩(wěn)了,一切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進行了。
沒想到,如今,陪伴她最多的人,竟然是眼前的謝危,他甚至聽說了一些關(guān)于謝危和姜雪寧的流言蜚語。
謝危見他半天不說話,拱手道:
謝危陛下,臣護送玉陽公主去和親,這份殊榮臣對皇上感激涕零,微臣懇請皇上,若是和親不順,請皇上同意臣臨時做決定。
謝危這么做,有他自己的打算,若是不能成功,那他就帶著姜雪寧隱居起來,在誰都找不到的地方,過他們安穩(wěn)的生活。
為了這一點,他要提前說明白,免得到時候,沈階會給他另外一個命令。
沈階聽聞謝危的話,一陣詫異,他止住傷心,防范似的盯著謝危看,
沈階愛卿為何會有這般想法,難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謝危沒有,是臣有些擔心,不得已先做一個最壞的打算。
沈階突然間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悲涼,他的真愛,他的助力,都有遠離他的一天。
他深深嘆了口氣,看向謝危,
沈階若是姜雪寧真的要為國捐軀,那你必定要盡全力保護她,萬死不辭。
都到了這個份上,作為一個能夠為國家大義犧牲的女子,他一個皇帝,怎么能夠落下風,定然也會為她拼命的。
謝危受命,再次拜謝。
謝危皇上,貴妃的孩子,定然會無恙,也必然如皇上所愿。
沈階放下心來。
略微向謝危點了點頭,表示他相信他,并揮手讓他出去。
出了宣明殿,謝危舒緩一下剛才被沈階帶起來的情緒,一切都要在自己的掌握中。
他借著自己是姜尚書的人,由一個不熟悉他的小太監(jiān)帶著出了宮門。
書琴懷里抱著一柄寶劍,垂目打瞌睡,謝危過去輕輕拍打了他的肩膀。
書琴瞬間清醒,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快要流出來的口水,問:“先生,事情都辦清楚了?”
謝危并未搭話,只是詢問他剛才有沒有出宮的人。
書琴仔細想了想,回答:“從先生和尚書大人進去后,沒有人出來,也沒有人進去,小的誰都沒有看到?!?/p>
謝危囑咐他,
謝危你雖裝扮成這樣,可熟悉我們的人,定然看見你會猜測我是否偷偷回了京城,你去薛府一趟,找到暗樁并囑咐他辦事要小心。
書琴領(lǐng)命,立馬去辦了。
謝危進了剛才和姜伯游來時同乘的馬車上。
大概等了一頓飯時間,姜伯游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