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階都說自己喜歡這個公主了,薛遠也沒有辦法。
他臉上沒有露出半分好顏色,甩甩袖子,氣呼呼地坐到剛才的椅子上。
薛姝生了公主,這是大家始料未及的。
沈階抱著懷里的孩子,看著依偎在自己旁邊的姜雪惠,對著所有人說道:“朕即位不到兩年,如今得了一個水靈靈的女兒,現(xiàn)在皇后又查出有孕,乃是我大乾的福氣?!?/p>
“傳令下去,所有照顧貴妃的宮女太監(jiān)婆子等人統(tǒng)統(tǒng)重賞,然后派人傳令各宮,把這個好消息一定要告訴太后?!?/p>
跪在沈階不遠處等著伺候的大太監(jiān)聽了皇帝的話立馬口中聲稱“皇上萬歲,大乾順意昌隆?!?/p>
已經(jīng)陸續(xù)出來的宮女,也都學著大監(jiān)的話,口中稱頌一番。
薛姝生產(chǎn)母女平安,這個消息不多久就傳到了太后那里。
沈階見下面的人辦事不錯,就又吩咐人攙扶著姜雪惠回了坤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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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姜雪寧中毒,和親隊伍走的很慢。
自從謝危走后,姜雪寧醒來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就再也坐不住了。
她讓書琴找到趙建,并且和趙建商量以后的路程。
趙建看著姜雪寧滿臉慘白,勸慰不成就只能答應。
“我們進度這么慢,按照和親書上約定的時間必然會遲到,雖我病了,可遲到就是大月國向大乾開戰(zhàn)的必然借口,所以,趙大人,請你吩咐下去,明日天亮必須啟程。”
趙建聽姜雪寧說的這般堅決,他也不想延遲約定時間,所以就只能大著膽子點頭。
“既然玉陽公主能走,那我們明日一早太陽升起來時,就出發(fā)。”
一旁一心著急也只能干看著的蘭蓉,也不得不皺緊眉頭擔憂起來。
第二日,隊伍走到列縣和 曹州的交界處已經(jīng)是太陽快要落山了。
已經(jīng)顛簸一天的姜雪寧身子撐不住,又暈過去了。
蘭蓉焦急下了馬車,跑著對一旁緊跟守衛(wèi)的書琴道:“書琴,你快去找趙大人,公主暈過去了。”
書琴聽到姜雪寧又暈過去了,嚇得頭皮發(fā)麻,這可不得了,姜雪寧是謝危的心頭寶,若是有任何差池,他就是死也難逃其咎。
書琴焦急吩咐蘭蓉,“你先回車上照顧她,我立即就去找趙建。”
書琴辦事總是快速而周到。
出去不多時不僅找來了趙建還把大夫帶來了。
一群人停下馬車,呼啦啦的圍著姜雪寧。
大夫診病,蘭蓉和書琴陪著。
大夫尚未診斷出什么,只見沈楠帶著尤月和幾個貴女也來了。
這個時候自然是人多力量大,書琴只心中擔心姜雪寧,也未曾像刀劍般攔住沈楠。
沈楠穿一身新做的鵝黃色衣裙,懷里抱著一個紫檀色的小木盒子,走到書琴身邊,輕聲細語的問:“公主怎么樣了?”
書琴覺得她也沒有什么惡意,就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又哎哎的嘆出去,道:“正看著,不知道?!?/p>
大夫給姜雪寧診治完,從馬車上下來,向趙建拱拱手,“公主就是身體虛耗,內(nèi)虧有些厲害,不是毒性發(fā)作?!?/p>
趙建書琴聽聞不是毒性發(fā)作,心里的石頭慢慢的放下來。
一旁的沈楠,緩緩走到書琴前面,站在大夫面前,舉著手里的盒子對大夫說,“我這里有一味藥,請大夫看看能否幫得上忙?!?/p>
趙建警覺,他知道沈楠的馬車被燒毀了,怎么還會有額外的東西留下,就伸出手攔在沈楠面前,“沈姑娘,你東西都燒干凈了,這是什么?”
沈楠看著擋在她面前的一張大手,甜甜的對趙建笑笑,“趙大人誤會了,這個匣子是放在我乘坐的車里的,并未被燒毀。”
沈楠一臉真誠,似乎就表示她絕對沒有撒謊。
大夫不知道其中的事情,只以為沈楠好心,就撥開趙建的手掌,順勢接過沈楠手里的盒子,對趙建說,“趙大人,如今玉陽公主耽誤不得,讓老臣看看。”
趙建盯著大夫看了良久,才緩緩把手從沈楠眼前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