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名一副惋惜的樣子,盧凌風一把推開了費雞師。
“陰十郎,他都跟你說什么了?”
蘇無名回想起剛剛一開始陰十郎說的話,神色認真:“妖人的話不可信,也不可不信。但你沒有必要知道,若你認定我是因為構(gòu)陷你,才得到的這個南州司馬,大可立即動手殺了我。若非如此,你倒是可以跟我到南州上任。”
盧凌風:“你這話什么意思?”
蘇無名:“我不怕死,我只是覺得,你到現(xiàn)在為止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可以一槍刺死我,但以后呢,不但會有更濃重的迷霧包圍著你,還會有更多不明真相者以為,你殺我是出于什么陰謀。若如此,你一輩子都洗脫不清啊?!?/p>
盧凌風收回了長槍:“我可以不殺你,但我不會跟你走?!?/p>
蘇無名歪嘴一笑,在他周身邊走邊道:“難道你真的要浪跡于江湖?你以為江湖那么好混嗎?你吃飯花錢吧,住店也得花錢吧,賣身冬衣還得花錢,你算算你口袋里那點錢夠花幾天,錢花完了你怎么辦?打家劫舍嗎?你得掙錢養(yǎng)活自己。還有你答應(yīng)老費每天給他一只雞吃,可你卻要一走了之,這不行吧。無信不立啊,我的中郎將。”
盧凌風被他說服了:“我的遭遇真跟你沒關(guān)系?”
蘇無名:“你覺得呢?鑒于你以前是金吾衛(wèi)中郎將,你隨我南下我也不虧待你,你就做我的私人參軍,如何?”
老費在身后可愛探頭。
盧凌風疑惑:“私人參軍?”
蘇無名背上包裹,“你這私人參軍不白干,我從我的俸祿中拿出一部分給你。至于多少嘛,路上商量。你身上有傷,這東西我先背著,等你傷好了再換你背著?!?/p>
盧凌風才不承認自己受傷了就手無縛雞之力,直接手握長槍,背起書笈。
“蒙中郎將不棄,愿隨我南下。”蘇無名笑了,拱手作揖,“蘇無名謝過了?!?/p>
盧凌風凜然而立道:“從今以后,這世上再無中郎將盧凌風。日后,你叫我盧參軍便可?!?/p>
蘇無名抿嘴一笑,走在前面:“你說了算?!?/p>
老費撲棱著兩手來到盧凌風跟前,“你還沒給他說錢吧,他一個月到底給你多少?夠不夠給我買雞吃?哎,哎?!?/p>
盧凌風緊跟著走了,留下老費在后面還在想著能不能吃上雞。
東宮里,一大清早太子也沒有閑著。
“來人!”
“太子有何吩咐?”管家匆忙從屋外進來。
“昨夜顧清歌走之前去過哪里?”
管家:“沒去過別的地方,直接離開了。”
“是嗎?這府里現(xiàn)在連本太子都不能知道下人的蹤跡了嗎?”
“殿下,顧姑娘昨晚臨走前和我打了個照面,我當時伺候您沐浴更衣,出門時起了一陣風把衣服吹散了,還是顧姑娘幫我收拾的呢?!?/p>
太子撫上腰間本應(yīng)掛著什么的地方空無一物,腰帶里卻多了一塊硬物,心里明了了。
“行了,也沒什么事。昨天的話是我說的重了些,顧姑娘沒事就好?!?/p>
管家:“太子您對我們下人都這么好,我相信顧姑娘會慢慢理解殿下的。”
看著管家走遠,太子踱步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隨后進屋翻出腰帶里的紙條,根據(jù)紙條果真在硯臺下找到了壓著的兩頁紙。
【太子殿下,原諒清歌的無禮。】
【清歌明白殿下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但公主這一招以退為進,必須有人為您掃除后顧之憂。清歌義不容辭?!?/p>
【您無法親自安排,那就由清歌為您掃平障礙。您的路不止于此,清歌的路也不止于此,蘇無名和盧凌風的路當然也不止于此。清歌的命是太子殿下救的,只要太子需要,清歌隨時能回來為太子還這條命?!?/p>
【因此,請?zhí)釉徢甯璧牟晦o而別。玉墜是清歌的底牌,借來一用。】
【太子殿下保重?!?/p>
隨手燒掉兩頁紙后,太子伏案動筆寫了幾個字后丟掉,又重新寫了個便條在小竹筒里裝好。
接著,太子在窗戶邊吹了一聲口哨,不多時一只昂頭鷹飛來落在窗戶上面的支架,太子把竹筒在鷹腿上綁好后在它頭上放了一塊布料,鷹用尖喙拱了拱便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