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寧湖之前,顧清歌已經(jīng)查閱過鼉的習性,知道它們主要靠聽覺感知,一把抱過立柱上裝飾用的明珠,往相反的角落使勁丟了過去。
清脆的明珠碎裂聲果然吸引了兩只鼉的注意,趁此機會,顧清歌往出口奔逃。
才剛接近出口,顧清歌就感覺到身后的龐然大物追了上來。
她也不能回頭看,只能死命地往出口跑。
在離出口一步之遙的時候,忽然伸下一只手。
盧凌風微微探頭:“顧清歌,快!”
顧清歌沒有拉他的手,而是隔著衣服拉著他的手腕,借他的力就著緩坡,一躍而上,反手迅速重新按下卦圖,合上密室入口。
兩頭鼉邦邦撞了兩下密室門,沒有用,很快退走了。
險之又險。
顧清歌松口氣,一屁股靠著八卦圖的凸起,癱坐在地上。
“謝了,盧凌風。我欠你一個人情?!?/p>
盧凌風站直了身體,環(huán)看一圈這個房間:“沒什么,你在橘縣幫了我不少,算是兩清。”
“那不一樣。那是我自愿的,我也有我的目的。我不喜歡欠別人的?!?/p>
盧凌風挑眉看向地上倔強的顧清歌:“那我也是自愿的?!?/p>
顧清歌蹙眉起身:“你……”
盧凌風轉移話題道:“怎么回事?這下面有什么嗎?”
顧清歌指了一下外面,邁步往外走:“很古怪。有一座石棺。不過最奇怪的是,這兩頭巨鼉是李刺史養(yǎng)的嗎?像是為了保護這個密室。”
路上顧清歌沉浸于自己的思考,完全沒注意到身邊欲言又止的盧凌風。
最后越走越看不懂顧清歌的目的地,盧凌風憋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跟蘇無名昨晚被迷暈了的?”
顧清歌轉身直視著盧凌風:“你真的不知道?”
盧凌風縮著脖子,點頭。
“你們一夜沒有動靜,早上回來時,身上還帶著沒有消散的迷香殘味。一想就知道了?!?/p>
盧凌風瞬間明了,難怪上午的時候,顧清歌突然揪住自己的領子靠那么近,原來是在聞味道。
走到一個拐角時,顧清歌突然停下,盧凌風一時不察,直接撞了上去。
感受到身后的肉壁,顧清歌轉身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你不去保護費雞師他們,老跟著我干什么?”
被這么一問,盧凌風也才發(fā)覺,還真是。
可,嘴上他是不會承認的。“不是你讓我跟你去碧水閣幫忙的。雖然沒幫上太多,可也是幫了的。你剛剛還說欠我人情。”
“所以,這跟你現(xiàn)在跟著我的行為,有什么因果關系嗎?”
盧凌風快速反應:“新來的寧湖司馬對他們還有用處,不會這么快迫害他的。就這一會兒,沒關系。倒是你這邊,似乎比蘇無名那邊還兇險,我自然還是要防備你?!?/p>
顧清歌轉念一想,也沒什么,他跟著就跟著吧。
完全進入拐角的小巷后,盧凌風看著顧清歌吹了個口哨,隨后從暗處走出來兩人。
顧清歌:“馬踏飛燕?!?/p>
兩人同時:“不識新人?!?/p>
盧凌風猜測,這應該是他們的暗號,就這么讓自己聽沒問題嗎?
接著,兩人看向一旁存在感很強的盧凌風,顧清歌解釋道。
“我們只說情況,不說其他的,他在場沒關系?!?/p>
畢竟,在場顧清歌才算是帶隊的,他倆只是輔助,聽她這么說就沒多問。
隨后,當著盧凌風的面,他們開始了上午的匯報。
沈沖綁著陸詠見顧長史,表示此人是刺殺李刺史的兇手。
席間蘇無名提出疑問,仵作驗尸已說明李刺史是被巨鼉所吞噬,怎么又出來一個刺客。
沈沖直接反問蘇無名,是信仵作的驗尸說法,還是信兇犯的自供。
陸詠也親口承認是自己殺了李鷸,還質問顧長史自己贈與的鼉神社實錄何在,以為顧長史和鼉神社是一伙人。顧文彬言辭閃爍,說自己并不知道什么實錄。
押下陸詠,顧長史好言邀沈沖留下喝兩杯,沈沖卻氣勢高傲,稱自己很忙還要征繳賦稅,沒空。說完,撒手轉身離開,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在場的蘇無名、顧長史和曾參軍留。
蘇無名目送沈沖離開的背影,往兩人身上斜睨內(nèi)涵道:“我這一時間還真恍惚了,不知何人是官?”
隨后賀犀趕到查問此事,認為陸詠不可能是殺人兇手,這跟驗尸所得對不上。而之前他自己調(diào)查所得,李刺史生前已經(jīng)加入鼉神社。
兩廂整合完消息,兩人就再次分散繼續(xù)追蹤情況。
回頭,盧凌風已經(jīng)見怪不怪,只是很好奇。
“你主子很看重你嗎?”
顧清歌無神回復:“誰知道呢?只有我在乎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