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君若真想留在長安,以喜君的畫像水平,顧清歌和盧凌風兩人也能為喜君爭取讓她以畫像師的身份留下。也算是有了生計。
喜君感激地點頭:“多謝清歌,我想陪父親一同赴任。等父親在橘縣穩(wěn)定了,到時候我再回長安來?!?/p>
顧清歌拍拍她的肩:“好,有需要隨時傳信給我?!?/p>
蘇無名和盧凌風送裴堅一行至長安郊外。顧清歌本不打算同行,卻被盧凌風硬拉過來:“送行而已,又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p>
顧清歌無奈:“你倒是會使喚人?!?/p>
路上,盧凌風故意放慢腳步,與顧清歌并肩而行:“你這么著急離開,忙著去偷閑?”
顧清歌斜他一眼:“托你的福,一大早就被吵醒,還不允許我趁這會兒偷個閑?”這話顧清歌自然是揶揄盧凌風的。
她是想去準備見太子和公主。兩人要分開見,可不得先去打探哪位有時間先見哪位。
盧凌風笑道:“那中午我也請你吃飯賠罪,如何?”
顧清歌哼了一聲:“沒空,我要見公主和太子。”
“哎,你一個人去太沒良心了?!北R凌風不依不饒:“我反正也要去見太子和公主,我跟你一起,完了再去吃飯?!?/p>
顧清歌忍不住笑了:“盧少卿,你這臉皮是越來越厚了?!?/p>
眼見離城門越來越遠,顧清歌拉著蘇無名私語兩句,送行至郊外高地,裴堅臨別前,蘇無名低聲問他:“參天樓計劃,陛下是否知情?”
這是顧清歌提醒他問的。雖然是蘇無名本就要問的。
裴堅神色復雜,最終搖頭:“陛下不知情。馮內(nèi)侍原名馮寒,與沙斯同為張易之舊部,當年犯下諸多命案,后來因揭發(fā)有功被啟用。此次必是他勾結沙斯,蒙蔽了天子?!?/p>
蘇無名眉頭緊鎖:“可若陛下不知情,為何馮內(nèi)侍一提,陛下就同意離場?沙斯死后,陛下也未有表態(tài)?!?/p>
裴堅警告道:“此事莫再追問,小心引火燒身?!?/p>
待裴堅遠去,盧凌風走到顧清歌身旁,嘆道:“這案子背后,恐怕還有隱情?!?/p>
顧清歌點頭:“朝堂之事,水深難測。你如今是大理寺少卿,更需謹慎?!?/p>
盧凌風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所以,你得幫我?!?/p>
顧清歌挑眉:“我憑什么幫你?”
盧凌風湊近一步,低聲道:“憑你是我最信任的人?!?/p>
顧清歌耳根微熱,別過臉去:“少來這套?!?/p>
蘇無名望著遠處繁華的長安城,感慨道:“愿大唐風清氣朗,再無陰霾?!?/p>
盧凌風鄭重道:“定當竭盡全力?!?/p>
顧清歌輕笑:“算我一個?!?/p>
轉頭,櫻桃已經(jīng)騎著駿馬在不遠處等著蘇無名了。
顧清歌意外道:“我說怎么櫻桃剛比我還先走,敢情是要跟你一起離開,所以去騎馬了啊?!?/p>
盧凌風揶揄:“老牛吃嫩草,小心栽個大跟頭?!?/p>
“什么老牛吃嫩草,別胡說!你倆出雙入對的,還不允許櫻桃心疼我?”蘇無名急于反駁,嘴角的胡須都飛起來了,“我只是留著胡子,顯老而已,沒比你們大兩歲?!?/p>
來到跟前,顧清歌伸手熟練順著駿馬的毛發(fā),抬頭道:“櫻桃,守靈也不輕松,你真的要跟去?”
櫻桃道:“這荒唐的世道,在哪兒都不輕松。只是跟著蘇無名這段時間,習慣了。他說的有一點沒錯,你們都有些身手,還結伴行動。但他得罪那么多人,我要是不跟著他,說不定什么時候小命就被他丟了。”
理解櫻桃偏向蘇無名的想法可能是暗生情愫,但是兩人都還沒確定。
顧清歌不強問更多,只道:“你也是,記得你們不僅有自己,還有我們。”
感受到顧清歌的視線,跟蘇無名單獨一旁說話的盧凌風回了個找事的眼神。
兩日后,顧清歌和盧凌風幾乎是同日上任。
盧凌風赴任大理寺少卿,發(fā)現(xiàn)積壓案件竟有九萬八千七百六十余起,頓時頭疼不已。
于是,他幾乎每日一有空就拉著顧清歌一同查閱卷宗,美其名曰“共同探案”,實則借機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