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俊一旦確立了自己的目標,便會山河無阻。此行前來須彌幻境的浮光域年輕一代俊杰何其之多,幾乎排得上號的都來了,大約幾百人。一個個乘坐妖獸或者傀儡飛行器,他一路跟隨著那些頂尖年輕一代的身影,向須彌幻境前進。
既然須彌幻境再次熱鬧起來,想必里面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難道是金烏古樹上的金烏道果成熟了嗎?不應(yīng)該啊!”
上一次他們進入須彌幻境之中,就知道了須彌幻境之中擁有一株金烏古樹,而且上面已經(jīng)結(jié)了一個金烏道果,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不過那時候師姐羲和曾經(jīng)說過,金烏道果還有很久的時間才成熟,現(xiàn)在還為時尚早。
高俊這么想著,因為羲和的話他一向堅信不疑,而且金烏古樹行蹤不定,會遁地而走,比許多真人都要快得多。
應(yīng)該是其他的機緣現(xiàn)世了吧!
“難道是那神秘通道下面的青銅門或者是那姬斬仙遺留下來的紫色聚霞鼎?”
當初高俊和姚凝、程俊探尋到的寶貝可不只是金烏古樹,還有那通道下面的青銅門和聚霞鼎。
他相信青銅門背后更有一番天地,機緣只怕不弱于金烏古樹,而那聚霞鼎更是神界賜予姬家的神器,揮動起來足以和神相抗衡。
當初姚凝差點被聚霞鼎震殺,幸虧是青銅門背后發(fā)出了一聲雄渾的呼喝,這才脫險。
不過三人都選擇隱瞞此事,沒有告知長輩和其他人,都想著自己修為得到提升之后再前往須彌幻境之中把這些寶物據(jù)為己有。
不久,高俊就趕到了一座小城。
小城毗鄰蒼山巨峰,山勢巍峨陡峭,十分險峻,蜿蜒蛇行,如同一條蟄伏在此地的巨龍,隨時準備吞噬一切。
此刻雖然是深秋時節(jié),但山上郁郁蔥蔥,林木青翠欲滴,比翡翠還要漂亮些。
在這山脈之下,小城就像是一只螞蟻面對著大象。
小城依山傍水,不過幾千戶人家,不過如今卻擠進來了上萬人。
這一奇怪的現(xiàn)象頓時就讓高俊感覺事出有因,或許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人都是因為須彌幻境之中的奇異而來的吧!
“哈哈哈!莊公子,你也來了來了?”酒店客棧內(nèi),一個青衣男子起身,向一個紫衣男子抱拳說話。
“嘿嘿嘿!是??!聽說須彌幻境之中又生異象,想必是什么機緣又出世了,我莊麟即使與這樣的造化無緣,也要前往一觀?!?/p>
那個紫衣男子說道,他名叫莊麟,是附近大城的公子爺,雖然在附近算得上一號人物,但是在整個浮光域年輕一代之中,前一百名都排不進去。他也有自知之明,這須彌幻境之中的造化和自己沒有關(guān)系。
既然沒有競爭之心,只是遠遠一觀,也算是圓了一個心愿。
“同理同理,咱們兄弟什么貨色心里門清得很,我也是想要遠遠一觀,再看看羲和之下,誰才是浮光域年輕一代第一人?!蹦莻€青衣男子嘿嘿一笑,輕松無比,不起競爭之心,就不會有所失。
“聽說赤霞峰的大弟子巖熾翎三天前就到了,鐵雪域聶家的少主聶梟也早就到達了。”
“是?。∧切┐笞陂T該來的都來了。什么震陽宗、神農(nóng)教、圣雪殿、赤霞峰、懸空山、月華福地……這些都來了?!?/p>
“都是霸榜瑯琊榜的頂尖一代天才啊!”
“可不咱的?聽說圣雪殿出現(xiàn)了一個天賦絕倫的女子,叫什么司命。三年的時間就從玉衡境初期修煉到了玉衡境后期?!?/p>
那個青衣男子竊竊私語,對于這個傳言之中的司命十分忌憚。
“可不咋的?我嬸嬸就是圣雪殿的長老,聽她說司命這三年才崛起,天賦絕倫,就是圣女嬴瓊都被壓得死死的,只怕司命會成為第一圣女?!?/p>
莊麟侃侃而談,他雖然修為天賦都排不進浮光域前一百,但是江湖上的新鮮事他無所不知。
“嘖嘖嘖!難道又是一個羲和?”那個青衣男子撇撇嘴,怎么浮光域天賦逆天的都是女子,難道天意不許浮光域的男子出頭嗎?
“不知道?。「」庥虻哪腥硕妓拦饬?,竟然被兩個女子壓得喘不過氣來?!鼻f麟感嘆一聲,這句話無疑是在打浮光域所有男子的臉,包括他自己。
老一輩強者幾乎都是男的,就圣雪殿的是女的。
再看這一輩,羲和本來就一騎絕塵,羲和被東荒抓走之后,年輕一代第一人應(yīng)該是男的了吧?司命卻橫空出世,彌補了羲和離去之后的真空。
被兩個女子死死壓著,只是女子的崛起,但對自尊心極強的男子來說,就是極端的恥辱了。
“有?。 币恍┡有奘柯牭蕉说膶υ?,都是狠狠地白了他們一眼,女子稱尊怎么了?男子稱尊的時候女子們有說過什么嗎?
高俊卻內(nèi)心卻沒有什么波動,既然注定有人會成為第一,那么男女各占一半的機會。只是圣雪殿的司命抓住了這個機會,而其他人也不是說沒有機會了,將來打敗司命,那就是了。
高俊在客棧暫時住了下來,準備明天跟著這些修為不高,但是人數(shù)十分多的群體進入須彌幻境。
“司命?是怎樣一個人?”高俊有些好奇,那個青衣男子和那個紫衣莊麟應(yīng)該不是吹牛的,那個司命應(yīng)該天賦確實了得。
要是一年多之后她突破到了恐怖的天權(quán)境界,成為大能,那瑯琊榜比賽都不用打了,直接把她列為第一名就行了。
高俊不是一個糾結(jié)的人,對這個司命感到好奇是真的,但不會過多駐足,那樣只會使得自己修為不能得到快速提升。
他服用了兩粒晉元丹,然后開始運功吸收,又是如此枯燥乏味的修煉之旅。
夜色悄悄,夜風成行。
整座小城都安靜了下來,只有零星的燈火在宣告著此刻依然還有未眠人,而高俊就是其中之一。他閉上眼睛運功繼續(xù)把腹中的兩粒晉元丹盡數(shù)煉化,這已經(jīng)是他的日常了。
為得鋼骨灑熱血,哪一個天賦絕佳者不經(jīng)歷一番寒徹骨?更遑論他天賦不佳者?
而且高俊也不認為天賦是修煉一途的決定性因素,努力也是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
既然天賦低于其他人,那自己努力程度就一定要遠超常人,這樣才不會被那些頂尖的天才們甩出去。
他并沒有睡覺,對于玉衡境界的修士來說,一兩個月不睡覺都不是什么大事。
之所以還選擇睡覺,就是覺得無聊,沒有事情可以打發(fā)寂靜之夜。對于高俊來說,這就是一個可以利用起來的時間。
別人睡覺我去修煉,這不就可以增加自己的修煉時間了嗎?
清晨。
居住在小城里的許多人在天剛剛蒙蒙亮的時候就結(jié)伴向須彌幻境去了。
此刻只不過還有幾百人。高俊退了房間,便混跡在這些人之中,和他們一起進入須彌幻境,之后有的是機會單獨行動。
“莊公子,你也才來??!”昨日那個青衣男子走向莊麟,沒想到這么有緣,他們居然和高俊混在了一個小團體之中。
“石玉,昨夜見你火急火燎的,我還以為你一大早和那些按捺不住的家伙們進須彌幻境了呢!”
莊麟抖了一下自己的紫色華服,十分瀟灑帥氣。
石玉嘿嘿一笑,道:“反正也得不到那樁機緣,這么急干嘛?”
“就是!咱們兄弟就進去看戲得了,大打出手是避免不了,多在那些少年高手那里學(xué)習一些經(jīng)驗,夠我們消化半年的了?!鼻f麟說道。
相比什么機緣不機緣的,他們更加看中的是自己的性命。
“高俊?!?/p>
高俊一臉黑線,這個鬼地方居然還有人認識自己,真是難得??!不過他并不認為這是什么好事。畢竟整個浮光域,但凡知道了自己是摩羅城遺孤的,哪個不想殺了自己的?
所以他始終低垂著頭,沒有注意來人的呼喊,希望只是重名了而已。
但很明顯他想多了,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他回頭一看,有些錯愕,卻是李瀟湘。
高俊眉頭一皺,語氣冰冷:“怎么是你?”
李瀟湘一笑,如花瓣一般俏麗動人,她體香陣陣,就好像她體內(nèi)蘊含了一座花園似的。她盈盈一笑,比陽光還要絢爛三分:“怎么?雖然我們不算是朋友,但好歹曾經(jīng)合作過,沒必要給我甩臉子吧?”
“你的道侶毀了我的傀儡飛行器,阻我前往東荒,我不冷言冷語,難道還要感謝你嗎?”高俊把頭別到一邊去,他不反感李瀟湘,但仇視聶梟,既然李瀟湘是聶梟的道侶,自然會受到牽連。
“怎么?你還要搞連坐這一套嗎?”李瀟湘一笑嫣然,對于聶梟的所作所為,她也看不慣,但那又有什么辦法,一個人的性格都養(yǎng)成了,要想改變難如登天。
“聶梟呢?”高俊不答反問,他才不關(guān)心李瀟湘如何,倒是對聶梟的舉動很熱心。
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
“鬼知道,說好分開居住,然后在此匯合,一大早自己先跑了,真是豈有此理?”李瀟湘有些埋怨地說道。到了關(guān)鍵時刻,聶梟居然把自己當做他的競爭對手,處處防著自己。
高俊冷笑一聲,這就是典型利己主義。
“所以你叫我干嘛?”高俊直奔主題,他才沒有功夫瞎扯什么。
“你我聯(lián)手進入須彌幻境如何?獲得的機緣寶物你我五五分賬。”李瀟湘建議道。她現(xiàn)在也是玉衡境界后期修士,而高俊是玉衡境初期巔峰修為,戰(zhàn)力比一般的玉衡境界中期都要強大得多。
高俊戰(zhàn)敗過云東樓,他替蘇清雪出頭打敗黃山的事情李瀟湘也聽說了。
有如此實力,高俊實在不可思議,所以能和他聯(lián)手,應(yīng)該遇到玉衡境后期大圓滿境界的高手都有一戰(zhàn)之力。
高俊雙手環(huán)抱,理都不想理李瀟湘,聶梟害自己不淺,現(xiàn)在李瀟湘又說什么合作,鬼知道這是不是他們的詭計?
“不同路。”
李瀟湘一笑,高俊這句話說得有些口是心非,但想想聶梟對他做的那些事,她也就釋然了。而且她想替聶梟彌補一下高俊,所以才提出了這個合作的建議。
“怎么?你和寶物有仇嗎?”李瀟湘篤定高俊一定會和自己合作。“你想進入須彌幻境,不就是想早日提升自己的修為,早點前往東荒去見羲和嗎?現(xiàn)在不想了?”
高俊一怔,咬咬牙,自己還有什么?無非就是一條命,大不了讓她坑了去。
“好。我同意合作,出了須彌幻境之后,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就當不認識?!备呖⊥饬撕献鳎瑫r也劃出了紅線,把二人隔得干干凈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