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起,玉京守在廚房門口看蘇昌河煮面,他學(xué)什么都快,唯獨(dú)廚藝這塊頂天了只能煮個面。
讓他煮個白粥能把砂鍋燒穿,讓他煨米飯呢又能把大米燒成木炭,真絕了!
蘇昌河昨晚鬧得有點(diǎn)兒狠,一晚上過去頸上的斑點(diǎn)還沒消,好在不用出門,否則要用脂粉遮一遮。
“面好叻!客官,讓您久等了~”蘇昌河面上帶著幾分痞笑,快四十的人了擱這里裝小年輕呢。
玉京這個食客卻故意和他抬杠:“火燒的太旺,面都煮耙了,這不收錢吧?”
“哎呀呀,讓我看看,唉還真是煮耙了,那就算小的失誤,不收客官你的飯錢了。不過——”
玉京笑著:“什么?”
“小店小本生意,客官不給面錢,那不如讓我親一個抵消了這碗面可好?!?/p>
玉京罵了他一句流氓,然后端著熱乎乎的面條坐到了游廊下,蘇昌河緊隨其后還順便端了一碗小咸菜。
兩人在游廊下你儂我儂,一碗普通不過的牛肉面也這么情意綿綿,讓那看到這一幕的人,牙酸!
玉京注意到有人正看著他們,慌忙推開欺在自己身上的蘇昌河,順便攏好了自己的衣衫:“有人?!?/p>
“昌河!”墨綠長衫的俊美男子,手持一把青花油紙傘,高高地站在假山上。
蘇昌河和玉京說了兩句,轉(zhuǎn)身放下了碗筷,玉京將碗筷拾掇起來端回廚房。
玉京有多聰穎,只從那陌生人的稱呼就能猜出來,這是蘇昌河在暗河里的老熟人了,且關(guān)系親近。
他不會刻意去提及蘇昌河的另一重身份,所以這會兒他慢悠悠地收拾碗筷。
蘇昌河也知道他的小郎聰敏,有些話題,他是不會主動湊過來,因此狠狠給了蘇暮雨一記眼刀。
蘇暮雨:“???”
“怎么找到這兒來了,我記得你應(yīng)該在出任務(wù)?!?/p>
蘇暮雨換了個稱呼:“大家長,蕭楚河的行蹤至今未有新進(jìn)展,所以我來問問你有沒有新的指使?!?/p>
“就為了這個,親自跑到姑蘇來打擾我談戀愛?”蘇昌河恨不得一拳捶死他。
蘇暮雨啊了一聲:“談戀愛?所以說,你和方才那個小公子是在談戀愛?”
“看不出來么?”蘇昌河捏著兩把指尖刃,目光柔柔地看向廚房所在位置。
蘇暮雨表示自己確實(shí)沒看出來:“我以為你一直喜歡的人是雨墨來著,是什么時候袖子斷了的?”
“誰知道呢,可能是發(fā)現(xiàn)他越長越好看,讓我覺得不能便宜其他小娘子小郎君的時候就斷了的。”
蘇暮雨訝然:“昌河,他是當(dāng)年你從魔教東征戰(zhàn)場上撿回來的那個孩子?”
“我養(yǎng)得很好吧?暮雨啊,我想帶大家前往的光明彼岸如果沒有他,倒不如讓我們一起永墮黑暗。”
蘇暮雨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威脅和警告,對于兄弟感情之事他不會予以置評。
蘇昌河低頭看了眼掛在腰間的掛墜:“能讓你來找我,應(yīng)該是三官又有新的任務(wù),我們的傀呢?”
“現(xiàn)在蛛影團(tuán)是你的人,這話應(yīng)該問你自己才對。”蘇暮雨撐開了紙傘。
又下雨了,蘇昌河轉(zhuǎn)身:“暮雨,希望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里和小郎?!?/p>
雨幕突然放大,淅淅瀝瀝的,蘇暮雨站在院墻上深思了好一陣,撐著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