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本來還疑惑金復拿出個小盒子做什么,可當她眼睛看到男人笨拙又真誠的樣子時,內心瞬間被莫名的喜悅填滿了。
她俏皮地笑著,雙手背于腰后,上半身微微俯下去,抬臉去看低頭不肯和她對視的金復。
金復自己斷斷續(xù)續(xù)的吐出一番話,沒等到秋水的反應,他卻先怯場,慌亂間垂下頭,發(fā)覺四周太過安靜,正當他想去看秋水時,卻看到秋水笑顏如花的俯身瞧著他。
似乎是秋水臉上的笑容太過耀眼,金復忍不住的眨了眨眼睛,也正是這一副與往日生人勿近不同的呆愣模樣讓秋水心里泛起漣漪,她舉起手中的盒子,輕輕的在金復的肩膀處扣了兩下,道:“我收下啦呆子?!?/p>
接著,她又道:“難得你費心思討我歡心,明日記得來看看胭脂好不好看?!?/p>
金復明白她說的話,點頭應下:“我不會忘記的?!?/p>
這里少男少女心事全無,只剩下說明心意的開朗。
其余的人各有各的心事和難處。
宮紫商即使能夠切身體會宮子羽的愛而不得,可兩人性質上還是不同的。她與金繁男未婚女未嫁,更重要的是,他們二人什么裙帶關系都沒有。
而宮子羽與臨淰便不同了,且不說二人之間的嫂嫂與弟弟關系,只角宮與羽宮、宮尚角與宮子羽這些年來的不對付,就夠宮子羽足足喝一壺得了。
孽緣,孽緣。
想到這,宮紫商都得低頭虔誠地默念一句“阿彌陀佛”。
金繁看她這幅神神叨叨的樣子,本來就煩躁的心此時更是煩上加煩,“大小姐,你先別念經了行嗎?咱們的當務之急是把羽公子錯誤的情感和心思糾正過來?!?/p>
“不,”宮紫商否定了金繁的話,一邊抬頭一邊對著金繁露出以往迷戀卻又帶著些許憂傷的神情,道,“愛情里面沒有誰對誰錯,應該不應該,只有愛不愛的可能。”
眼見著宮紫商那副癡迷模樣,金繁毫不留情轉身離開,抱怨道自己也是病急亂投醫(yī),竟然投到了大小姐這里。腳下步伐加快,金繁立馬走遠,徒留下伸手做出挽留矯情狀的宮紫商原地孤影自憐。
于愛情而言,宮紫商有一句話倒是不假:沒有孰是孰非,只有愛與不愛。
碎星點點,宮門四下皆亮起了燭光。
角宮內,秋水正侍候著臨淰洗漱換衣,整理間秋水道:“夫人,明天要不要再出去轉轉?這些天的天氣都不錯,多出去曬曬太陽也是有好處的?!?/p>
臨淰將手里的巾絹遞出去,含糊道:“再看吧,我想早些睡下?!?/p>
秋水聽出了臨淰話里的抗拒,也不再多問,只應下,待臨淰上塌后為她掩了掩被角退下了。
秋水走后不久,臨淰尚未入睡,只一味閉著眼想東想西。
她的身子雖是好轉,可睡眠質量卻下降很多,有時候雖是睡著了可腦子還是清醒的,醒來依舊一臉倦容。
臨淰深深嘆了口氣,她的手摸向了宮尚角的位置,往事種種涌上心頭,臨淰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一滴接著一滴。
這叫她怎么辦才好,宮尚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