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么說我皇兄!”那是七歲的鄭思澈,扯著嗓子吼著。
“憑什么不能說!我就說!他就是德不配位!就是不配當(dāng)太子!”那個男孩叫囂著,他的父親是皇帝表親,所以他才如此大膽。
鄭思澈氣的流眼淚,捏著拳頭原地發(fā)抖,還是十來歲的鄭愿齊讓人帶走那個男孩之后,蹲在地上,輕輕抱著他:“沒事了,不生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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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思澈再控制不住眼淚,打濕了鄭愿齊的肩膀:“對不起,哥哥對不起。”
如果不是我,你們都不會死。
鄭愿齊并沒有很在意肩頭的濕熱,他更多的是緊張為什么自己的二表弟突然抱著他哭,還不停的道歉,一時間慌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門又開了,是鄭羽落鄭明許帶著早餐站在門口。
一看自己弟弟在痛哭流涕,鄭明許一股腦把早餐全塞鄭羽落手里,忙走進(jìn)屋:“鄭愿齊!你是不是欺負(fù)我弟了!”
鄭愿齊松開鄭思澈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沒好氣的說:“沒大沒小,我沒事欺負(fù)思澈做什么?倒是你,我一來他就抱著我哭,誰知道是不是你昨天做了什么?”
“我做什么?我做什么?他是我弟我能對他做什么?我心疼都來不及!”鄭明許身高和鄭愿齊基本沒太大差距,兩個人就對視著,氣勢洶洶,好似勢必要誰認(rèn)輸才會停止這場無理的對視。
鄭羽落放好早餐,把其中一份遞給鄭思澈:“好了,哥,鄭明許,你倆不嫌吵,思澈還嫌吵呢?!?/p>
鄭明許這才從鄭愿齊臉上移開眼,一臉要為鄭思澈討回公道的模樣:“老弟,大膽告訴哥,為什么哭,他是不是欺負(fù)你了?”
鄭愿齊無言,對著鄭明許翻了個白眼。
鄭思澈看著眼前的一幕,沒有說話,只是鼻頭又一酸,他環(huán)著鄭明許的腰就貼上去,落下幾顆眼淚,嗓子難受的有點(diǎn)發(fā)疼,他說:“哥哥,別走?!?/p>
他忽然想到,如果當(dāng)時在鄭明許要保護(hù)他走向樹林的時候,他對鄭明許說出了這句話,鄭明許會不會呆在他身邊,那時,就算被發(fā)現(xiàn),只要他向顧言遲求情,鄭明許是不是就不會死。
“說的什么胡話,真傻了不成,明明沒撞到頭啊,要不還是檢查一下?”
話語剛落,鄭思澈忽的松開手,眼睛從鄭明許臉上又看向鄭羽落,張開雙臂。
鄭羽落睜大了眼,心里驚聲尖叫:這富貴也有我一份兒呢?!
鄭思澈又靠在鄭羽落懷里,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出來,只是把手臂收的更緊了些。
三個人集體摸不著頭腦,雖然,但被抱著的感覺還是蠻好的。
鄭思澈性格外向活潑,是一口氣說十句話不帶歇息的,本以為他醒了起碼會說自己車禍那時的心情,卻不想突然沉默寡言…不,可以說是沉穩(wěn)很多,不像十九歲。
而且鄭思澈在早上看見他們之后就在發(fā)抖,像是在害怕,收緊的手臂是激動還是不舍。
為什么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