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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了！」

余葳的短信突然跳出來，配圖是堆成小山的法律典籍.

程紜嘉能想象政法系社畜此刻正咬著筆桿，在圖書館落地窗后朝這里張望.

石凱的鼓棒在空中劃出銀弧，镲片相撞的瞬間，《City of Stars》的鋼琴前奏混著夏末最后一聲蟬鳴漾開.

黃子弘凡突然從音響塔躍下，落地時衛(wèi)衣兜里掉出串鑰匙，在追光燈下折射出星芒.

黃子弘凡握住麥克風(fēng)的剎那，整個人像通了高壓電.

他改編的《Opera 2》在第三小節(jié)突然轉(zhuǎn)調(diào)，美聲唱腔震得梧桐葉簌簌飄落.

當(dāng)最后那個High C飚出時，樹梢驚飛的麻雀群撞進觀眾席，其中一只慌不擇路地撲進蒲熠星懷里.

蒲熠星.“即興伴奏？”

蒲熠星單手托住撲棱的小家伙，另一只手摘下金絲眼鏡咬在齒間.

皮鞋尖在水泥地面敲擊出的Bbox節(jié)奏，竟與麻雀瘋狂的心跳完美合拍.

何運晨不知何時摸到了控制臺，藍閃蝶胸針在操作鍵上投下振翅的光影.

他偷偷把低音炮推高了三個檔.

石凱.“蒲哥牛逼！”

石凱甩飛的鼓槌在空中旋轉(zhuǎn)三周半，精準(zhǔn)命中鄧黎腳邊的奶茶杯.

黑糖珍珠呈放射狀炸開，三顆黏在李晉曄全球限量300雙的AJ上.

這位素來矜貴的公子哥剛要摸濕巾，就被鄧黎按著腦袋晃成個人形撥浪鼓.

程紜嘉蜷在折疊椅上啃完最后一口菠蘿包，沖鋒衣袖口沾著的金粉在燈光下流轉(zhuǎn).

那是密室逃脫時蹭到的道具粉末.

當(dāng)黃子弘凡突然把礦泉水澆在調(diào)音臺上時，她正和糾纏的發(fā)圈較勁，沒注意到《Sound》的前奏已經(jīng)撕裂夜空.

三十七道光束燈同時聚焦的剎那，程紜嘉甩開卡其色工裝外套的動作像武俠片里的劍客出鞘.

黑色掛脖背心露出纖薄的直角肩，鎖骨鏈墜著的碎鉆在胸骨凹陷處投下粼粼波光.

高腰工裝褲的破洞處纏著熒光綠綁帶，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在暮色中劃出流星軌跡.

鄧黎“來真的??？”

鄧黎的鉆石美甲掐進李晉曄小臂.

而程紜嘉已經(jīng)踩著第一個重拍踏上舞臺，帆布鞋底與木板相撞的悶響驚飛了蒲熠星懷里的麻雀.

當(dāng)合成器音浪如海嘯般拍來時，她的身體仿佛被注入液態(tài)金屬.

第一個wave卡在驟停的鼓點，脊椎彎折的弧度讓運動醫(yī)學(xué)教授都要驚嘆.

反手扯散高馬尾的動作帶著狠勁，發(fā)絲掃過汗?jié)竦逆i骨時，蒲熠星的Bbox突然切換成槍械上膛音效.

石凱.“Drop the beat！”

石凱嘶吼著將鼓棒拋向夜空.

程紜嘉凌空接住的瞬間來了個教科書級折腰，工裝褲腰鏈擦過木質(zhì)舞臺，揚起細碎的金色木屑.

當(dāng)她以單膝滑跪的姿態(tài)掠過調(diào)音臺時，黃子弘凡手忙腳亂地搶救著險些被踢翻的混音器.

探照燈突然切換成頻閃模式，程紜嘉的每個動作都被切割成定格動畫.

后仰下腰時繃緊的腹肌線條，旋轉(zhuǎn)時揚起的發(fā)絲間閃爍的汗珠.

戰(zhàn)靴重踏時震起的細小塵埃所有細節(jié)在強光下纖毫畢現(xiàn).

何運晨的法律文書被夜風(fēng)掀開，最新一頁的《知識產(chǎn)權(quán)法》筆記間，不知何時畫滿了凌亂的音軌符號.

當(dāng)最后一段電子音效如玻璃碎裂般炸開時，程紜嘉的ending pose定格在月光傾瀉的角度.

她單手撐地，另一只手扯著汗?jié)竦谋承南聰[，人魚線沒入褲腰的陰影處.

耳后三顆小痣在射燈下泛著細碎水光，像撒了把星砂.

死寂持續(xù)了整整三秒.

黃子弘凡.“安可！安可！”

黃子弘凡突然跳到餐車上揮舞熒光棒，差點撞翻老陳的煎餅果子.

石凱把備用鼓槌咬在嘴里，手腳并用地爬上音響塔掛橫幅，“程紜嘉全球粉絲后援會”的熒光字在夜色中張牙舞爪.

鄧黎踩著十厘米細高跟躍上舞臺，霧藍色發(fā)尾掃過程紜嘉汗?jié)竦暮箢i.

鄧黎“姐妹，李晉曄說他舅舅是星探...”

話沒說完就被蒲熠星拎著后領(lǐng)拽下來.

何運晨.“法治社會，禁止人口買賣?！?/p>

何運晨不知從哪摸出個手持云臺，鏡頭精準(zhǔn)避開程紜嘉走光的風(fēng)險區(qū).

何運晨.“直播觀看人數(shù)破二十萬了，觀眾問能不能開打賞通道?！?/p>

何運晨.“根據(jù)《網(wǎng)絡(luò)表演經(jīng)營活動管理辦法》第六條...”

他的普法被黃子弘凡的鬼叫打斷.

這個音樂瘋子正用馬克筆在程紜嘉后背寫字，熒光綠的“非賣品”三個大字隨著呼吸起伏.

夜風(fēng)裹挾著槐花香掠過操場，梧桐樹影在月光下?lián)u晃.

有人將偷拍的側(cè)影發(fā)到校園論壇，畫面里程紜嘉的熒光綁帶與銀河相接，宛如掙脫引力的人魚.

而在三百米外的行政樓頂，周峻緯的測謊儀屏幕正瘋狂閃爍，記錄著今夜第一百零八個為程紜嘉加速的心跳.

何運晨用鑷子夾著酒精棉，擦拭藍閃蝶胸針的翅尖.

何運晨.“代妤姝去年用'道德滑坡悖論'淘汰了北大，質(zhì)詢時注意她左手轉(zhuǎn)筆——那是準(zhǔn)備放殺招的前兆?！?/p>

程紜嘉叼著發(fā)圈含糊應(yīng)聲，膝頭攤開的《正義的成本》第217頁被熒光筆涂成彩虹.

曹恩齊突然踹門而入，機車手套甩在戰(zhàn)術(shù)白板.

曹恩齊.“D大的車剛進西門，丁程鑫拎著琴盒！”

冰滴壺的深褐液體墜入玻璃杯時，程紜嘉的帆布包帶勾住了金屬椅背.

踉蹌間半杯拿鐵潑向身后.

丁程鑫“第三次?！?/p>

丁程鑫攥住她手腕，卡其色風(fēng)衣袖口漫開深色污漬.

丁程鑫“第一次是華北辯論賽灑我辯稿，第二次是...”

程紜嘉.“高校聯(lián)誼會打翻你的抹茶千層?！?/p>

程紜嘉抽回手.

程紜嘉.“賠你干洗費?！?/p>

丁程鑫“不必?！?/p>

他解開腕表浸入檸檬水擦拭.

丁程鑫“留著買支防抖手吧程同學(xué)?！?/p>

玻璃門外，代妤姝的珍珠耳釘在夜色里浮光一閃.

代妤姝“丁哥，范丞丞說找到攻破何運晨的案例了?！?/p>

當(dāng)程紜嘉抽出《法律與道德哲學(xué)》最后一冊，書脊后突然露出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

丁程鑫的虎口處有道新月形疤痕.

丁程鑫“這么巧？我也需要批判法律實證主義。”

程紜嘉.“先到先得?！?/p>

她拽書力道過猛，泛黃書頁里飄落張拍立得.

十五歲的程紜嘉在模擬法庭怒摔法槌，觀眾席里的丁程鑫舉著“反對無效”的燈牌.

丁程鑫“物歸原主?！?/p>

他指尖壓住照片.

丁程鑫“那年你說'法律是惡人的通行證'...”

程紜嘉.“現(xiàn)在依然?！?/p>

程紜嘉撕下第38頁塞進他口袋.

程紜嘉.“看看羅爾斯怎么罵你的英雄主義?！?/p>

書架陰影里，林清悸的手機攝像頭紅光微閃.

曹恩齊的機車轟鳴碾碎夜色時，程紜嘉正用口紅在消防門上畫邏輯鏈.

馬嘉祺突然搶過她的手機.

馬嘉祺“快看D大匿名論壇！”

標(biāo)題《G大四辯賽前私會敵方隊長》的熱帖里，偷拍的圖書館照片配著聳動解讀.

何運晨扶了扶眼鏡.

何運晨.“侵犯肖像權(quán)、誹謗罪、精神損害賠償...”

程紜嘉.“用這個?！?/p>

程紜嘉突然扯斷銀鏈，將梔子花吊墜按進馬嘉祺掌心.

程紜嘉.“去三教403找穿灰衛(wèi)衣的人，說'丁程鑫欠我的'?！?/p>

月光照亮吊墜內(nèi)側(cè)的激光刻字.

「Destroy System 2.0」

服務(wù)器藍光籠罩著唐九洲的護目鏡，他敲下回車鍵的剎那.

D大論壇首頁炸滿煙花動畫.

周峻緯的測謊儀貼在主機箱.

周峻緯.“心跳過載了，唐同學(xué)。”

唐九洲.“廢話！”

唐九洲指著滿屏表情包.

代妤姝被P成轉(zhuǎn)筆的熊貓.

范丞丞頭頂“求錘得錘”彈幕.

唐九洲.“小程給的病毒程序太野了！”

通風(fēng)管突然傳來三長兩短的敲擊聲.

馬嘉祺鉆出管道，將沾著機油的內(nèi)存卡拋給程紜嘉.

馬嘉祺“402根本沒灰衛(wèi)衣，只有這個插在主機上?！?/p>

卡片讀取出的加密文件標(biāo)題血紅：

《程紜嘉：道德偽善的完美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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