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看戲人成了戲中人。
李承澤 袖中還藏著有關(guān)抱月樓的奏折,他原本想著用這折子送范閑一程。
可到頭來,這折子終究未能見天光。
“二皇兄,你等等我?!?/p>
是李承昭的聲音。
李承澤的腳步果真慢了許多,回眸看向她的那一刻,眼底的狠厲很快化為烏有變?yōu)橐黄瑴睾汀?/p>
李承昭二皇兄,你怎么走這么快?
李承澤我想要去算一筆賬。
一筆屬于他和范閑的賬。
李承澤垂下眼,一手搭在另一手的腕骨上,食指輕輕地敲著,略長的頭發(fā)蓋住了眼底的陰狠,而后李承澤輕輕抬手。
見他動作,身后的謝必安立馬上前一步。
李承澤把公主送回去,順帶將永盛大街凈一下,我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
是了,李承澤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但卻喜歡充滿人文的煙火氣息,是以每次出行都要凈街。
李承昭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承澤。
李承昭二哥,我在府中等你。
永盛大街,一改往日熱鬧的氣息,范閑孤身一人行至,心底總感覺不對勁兒。
突然,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不遠處自巷子繞出的李承澤身上。
李承澤那份貪官名冊當(dāng)真是鑒察院查出來的,還是你提綱挈領(lǐng)?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鑒察院查的那份貪官名冊意在二皇子,沒想到太子也參與其中。
李承澤更沒有想到,范閑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是用賄賂造勢,以此推出下一步行動。
……
回去的途中,李承昭想著太子的那番話,覺今上朝堂應(yīng)是出了差錯,再加上李承澤的種種反應(yīng)都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李承昭范無救。
范無救的指尖還握著扉頁的一角,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范無救公主有何吩咐?
李承昭算了。
她現(xiàn)下有些慌張,當(dāng)初南下未歸之時,李承澤也曾給自己來信,他說他在詩仙的身上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可是如今,因為立場的不同,二人還是走向了另一個境地。
李承昭我想去找婉兒。
回京時日已久,她還未曾去看過婉兒。
聞言,范無救立馬著人去準(zhǔn)備,到了林府的別院后,李承昭一踏進去便聽見一陣磨刀的聲音。
離得近了,她才看清那人的全貌,臉頰染上緋色,渾身著一身紅衣,僅用玉冠束起一簇馬尾,她仰頭喝了一口酒,又盡數(shù)灑在刀上。
此番裝束,大抵只有葉靈兒。
李承昭靈兒,你在別院磨刀?
葉靈兒是啊,家中父親定是不許我于家腫么磨刀的。
李承昭好端端的,磨刀作甚?
葉靈兒殺人。
她問一句,葉靈兒便答一句。
李承昭哦了一聲,瞧著她的神色,大抵也是喝了酒的,便問道。
李承昭什么人需要你來殺?
聞言,葉靈兒磨刀的動作一頓,正逢微風(fēng)死起,清冷的聲線合著風(fēng)一齊傳入她的耳側(cè)。
葉靈兒你二皇兄。
李承昭瞳孔微縮,剛喝下的一口茶就這般巧合地嗆在了喉嚨里,待平復(fù)后睜大眼睛問了一遍。
李承昭你要殺我二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