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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暗淡,便如北闕的未來。
君玉與尊使相對而立,星星點點的血跡自尊使的腳邊綻放,在雪地里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
君玉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話音才落,一股內(nèi)力將無上尊使的輪椅拉了過來,他坐在椅子上,白胡子上染著星星點點的血跡。
“活了這么久了,也是時候走了?!?/p>
視野之中,君玉輕咳一聲,彎腰湊近。
君玉冒昧問一下,您何時死???
“讓你失望了,雪原寒風正在將我的傷口凝結(jié),我應該還能再活一個時辰?!?/p>
這一個時辰,足夠他等來自己的宗主。
君玉那不如我們打個賭吧,一個時辰后若是來的人是百里東君,我便出手救你。
尊使面色冷靜,“如果不是呢?”
君玉那我還是會救你,我會親自將玥風城斬與劍下,此后你我約定終身不出北地。
尊使笑了笑,“這個賭約,聽起來似乎對我沒有壞處?!?/p>
彼時,他以為他能等來宗主。
*
遙遙無際的冰原之中,一道暗紅色的身影踏著步子而來,懷中似乎還抱著一個人。
君玉雙手抱臂,還在好奇這場賭局的最終結(jié)果。
只是來的人既不是什么玥風城,也不是什么百里東君。
而是一個,葉鼎之。
君玉看來你我的賭局,都輸了。
西南方向,那道身影愈發(fā)地清晰起來。
少年眉宇之間籠罩著一層邪氣,懷中抱著的人尚且不知是生是死。
君玉你入魔了?
葉鼎之抱著上官淺的手一緊,抬起眼看了一眼君玉,并未言語。
只是那眉宇間的邪氣是怎么也掩蓋不住的。
少年小心翼翼地將軍上官淺放在百里東君的馬車上,如寒芒一般的目光射向無上尊使。
葉鼎之是你,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他抬起手,三個人融合而成的虛念功已在此刻達到了巔峰,本還能活一個時辰的尊使頃刻間便如同一具干尸一般倒在地上。
君玉葉鼎之,你現(xiàn)在很危險。
葉鼎之我知道。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此刻的處境。
可那又如何?
既然這世道不放過他,他又何須放過世道?
葉鼎之帶著他們,離開這里。
葉鼎之彎下腰再次將上官淺抱在懷中,經(jīng)過君玉身側(cè)時停了一瞬。
君玉垂眸,看著他懷中重傷的上官淺。
君玉那她呢?傷成這樣,天外天怕是沒有能醫(yī)治她的人。
葉鼎之我會救她的。
少年抱著自己懷中心愛的人,在茫茫雪原中踏步,終究還是偏離了正道的方向。
君玉搖搖頭扼腕嘆息。
君玉若你執(zhí)意如此,下一次再見,你與東君便是對立面。
雪原之中,長靴踏著積雪,未曾回頭。
就像這荒唐的世道一般,他從未被這世道所接受。
愛他、護他的,都在那一年死在了天啟的屠刀之下,死在了君王的猜忌之下。
皇權(quán)之下,白骨森森。
他本想守著自己的一方天地,可這些人,卻始終未曾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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