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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我怎不知冷泉宮的茯苓妖君成了我皓月殿的人?
虛空之中,響起一道柔媚的聲線。
重昭和茯苓循聲看去,見少女一襲赤色衣衫端坐于長街天橋上,兩條腿交疊隨意晃動,目光好整以暇地看著茯苓。
青黛茯苓妖君,你說呢?
還好殿主聰明,提前讓她跟著蘭陵這傻子仙君,才不至于冷泉宮的禍水東引。
茯苓聒噪,多管閑事!
早知道那晚就該殺了她。
若非那幾個(gè)仙族小吏壞了事,恐怕皓月殿此時(shí)就該折損一位護(hù)殿使者。
茯苓長睫輕輕顫動,翻涌的厲色流過眼波,短短一瞬間眼底的傲慢隨之消失。
茯苓我原以為你是跟著我而來,不曾想竟是跟著這蘭陵小仙君。
重昭你跟蹤我?
重昭微微瞪大眼睛,手中的劍也隨之一頓,反被茯苓尋到時(shí)機(jī)逃走。
青黛傻子!不會寫禍水東引你還不會寫挑撥離間?
青黛你還蘭陵首徒?
蘭陵的人瘋了?
就這般的傻子也往寧安送?
不出意外地,她被氣笑了。
……
寧安不復(fù)人流如織,此刻的街道人跡寥寥,少年仙君手垂在兩側(cè)。
聽著身后不遠(yuǎn)不近的腳步聲,他終是有些妥協(xié),嘆息一聲問道。
重昭你還打算跟著我到什么時(shí)候?
打又打不過,罵也罵不過。
重昭如今寧安城降下冥毒,我得回趟師門,你跟著我是去送死嗎?
以師父和師叔對妖族的態(tài)度,只怕她還沒進(jìn)蘭陵的門就已經(jīng)灰飛煙滅了。
青黛眼睛一亮,小跑著站在重昭的面前,瀲滟如秋水般的眸中倒映著少年清瘦的身影。
青黛傻子仙君,你在擔(dān)心我?
他看到她唇角微勾,恍若是生了玩味之心,就等著他的回答一般。
見他沒有回答,她略勾了勾唇,轉(zhuǎn)身勾著自己的頭發(fā),聲音輕快。
青黛也是,像本姑娘這般貌美的女……妖,天底下自是沒有多少。
青黛你這般的傻子仙君,對我有些心思,倒也實(shí)屬正常。
重昭眉心一跳,適才她轉(zhuǎn)身的一瞬間,有一縷發(fā)絲繞過他的鼻梁,一股淡淡的香氣順著他的鼻腔襲來。
青黛側(cè)身回望,見少年仙君的耳尖不知什么時(shí)候已經(jīng)紅透了。
青黛喂喂喂!那些話本子里的情話我可還沒說呢。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重昭又氣又惱地瞪了她一眼,隨后加快腳步。
那背影,像是逃離一般。
重昭走了片刻,發(fā)現(xiàn)身后空無一人,長長的睫毛輕顫。
等意識回籠過后,他身軀為之一震。
重昭等等,我想她做什么?
重昭如今寧安城降下冥毒,也不知那妖物話里幾分真幾分假?
“冥毒無解,除非你你殺掉所有中毒之人?!?/p>
“那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的主子乃皓月殿主,又豈會在意我的性命?”
重昭皓月殿主,不羈樓主?
那妖物究竟想要他做什么?
“傻子,不會寫禍水東引也不會寫挑撥離間?”
慍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重昭一時(shí)有些難以抉擇,現(xiàn)在究竟是去師門
還是不羈樓?